你看看,你看看。”
“我儿子也给我洗了。”成国公朱寿山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洗脚算什么”的优越感,那优越感浓得像他身上的龙涎香。
“洗完了还用布给我擦干,把鞋给我摆正。
摆正!
以前他自己鞋都不穿正,左脚的鞋穿右脚,右脚的鞋穿左脚,走路跟鸭子似的。
现在给我摆鞋摆得跟阅兵似的,鞋尖朝外,鞋跟朝里,两只鞋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寸。
我量了,用尺子量的。”
“什么?
你也洗了?”赵秉文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洗了。
洗了。
他说‘爹,萧国公说了,尽孝不能等’。
我脚都泡秃噜皮了。”
几个人的讨论声传了出去,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扩散。
原本三三两两散开的大臣开始逐渐向这个小小的“洗脚交流中心”聚集。
有人刚下轿子,朝服还没理好就凑过来了,腰带歪着,帽子斜着,浑然不觉;有人手里还拿着包子,一边嚼一边听,包子馅掉了一地;有人正在系腰带,系了一半就忘了系,腰带拖在地上像条蛇,差点绊倒后面的人。
工部侍郎林有德挤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我也有话要说”的表情,那表情比他儿子中举还兴奋。
“我家那小子,以前让他洗个手都跟杀猪似的,又哭又闹,能把盆踢翻。
现在主动洗碗!
洗碗!
吃完饭就抢着洗碗,拦都拦不住。
昨晚洗了三次,把厨房的碗全洗了一遍,灶台都擦了三遍。
厨娘说‘少爷,您再洗下去,碗都要被您洗薄了’。
他说‘没关系,薄了还能用,脏了不能用’。
听听,这话说的,比他爹我都通透!”
通政司副使王大人也凑过来,捋着胡须,一脸得意,那得意劲比他升官的时候还足。
“我家那个,以前看见账本就犯困,跟吃了蒙汗药似的,翻开第一页就睡着。
现在主动要账本看。
说‘爹,萧国公教了算账,我要查查咱家的账’。
查了一个时辰,发现管家报的煤炭价比市价贵了五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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