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弘忍不住笑了。
四叔这人,什么时候都不忘贫嘴。
他摇摇头,又拿起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殿门推开,萧战领着四个侍卫,两人抬一口箱子,吭哧吭哧地走进来。
箱子是紫檀木的,雕着花鸟纹样,边角包着铜皮,看着就沉。
侍卫们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步都踩得金砖咚咚响。
箱子放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两声“咚”,连殿内的柱子都跟着震了震,梁上落下一小撮灰尘,飘在晨光里,像一群金色的萤火虫。
李承弘挥挥手,让侍卫退出去。
侍卫们如蒙大赦,行了礼,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殿内只剩李承弘和萧战,还有角落里站得像根木桩子的刘瑾。
萧战擦了擦额头的汗,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有三分得意、三分狡黠、三分心虚,还有一分“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的神秘。
李承弘端着茶杯,上下打量他。
“四叔,你大早上的,给朕送什么来了?
朕还没吃完早饭呢,你这一箱子一箱子的,朕还以为你搬了座金山来。
你该不会是挖着金矿了吧?”
萧战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那动作郑重得像在献玉玺。
“陛下,臣不是挖着金矿了,是有人给臣送金子了。
但这种不义之财,臣哪敢自专?
必须交给皇上来定夺。
臣一文钱都不敢留,全在这儿了。”
李承弘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送礼人的名字、籍贯、礼物清单和银票数额,字迹工整,一笔一划,一看就是老吴的手笔,每页右下角还盖着萧国公府的印章。
他一边翻,嘴角一边往上翘。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州周家,银票五千两?
出手就是五千两,阔气。
他家是做丝绸的?”
萧战点头。
“苏州织造第一人。
周掌柜说了,他家丝绸比宫里用的还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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