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了一场道,讲了两个小时,嗓子都哑了。”
路易斯:“上了几个人的课?
你那六个教众还在吗?”
比尔神父:“六个。
赖三、赖四、张二狗、王麻子、李拐子、赵秃子。
一个不少。”
路易斯:“……还是那几个人?
两年了,一个都没多?”
比尔神父:“没多。
但也没少。
而且他们比以前好多了。
赖三上个月戒了赌,去祥瑞庄砖厂上班了,一个月挣三两银子,逢人就说‘是上帝让我戒赌的’。
赖四不偷东西了,在码头扛包,虽然还是好吃懒做,但至少不偷了。
张二狗戒了酒,王麻子不打老婆了,李拐子不讹人了,赵秃子……”
路易斯:“赵秃子怎么了?
赵秃子还是老样子?”
比尔神父:“赵秃子还是那样,游手好闲,天天在街上溜达。
但至少他每天来听道,这就够了。
耶稣说,一个罪人悔改,天上的天使也为他欢喜。
何况是六个。”
路易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番让比尔神父深思的话。
“比尔,你不觉得你已经在做比传教更重要的事了吗?
你在改变这些人。
哪怕只是六个人,也是改变。
你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讲道理,让他们慢慢变成了正经人。
这难道不比建一座大教堂更有意义?”
比尔神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路易斯,你说得对。
也许上帝让我来大夏,不是为了建教堂,而是为了让我做一名老师,做一个改变者。”
他看了看桌上那堆学生作业——厚厚一摞,全是外语系学子的翻译练习,有的写得很工整,有的歪歪扭扭,有的连他自己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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