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水家的院子在村东头，青砖院墙，朱红大门，门前两棵老石榴树，比起村里其他人家明显气派不少。
院子里传来阵阵说笑声和牌九碰撞的脆响。
村长在门口喊了一声：“清水！
清水在家没？”
院子里的说笑声骤然停了。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赵清水坐在方桌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块牌九，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身旁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牌，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腰间。
方桌边几个庄稼汉打扮的人也都安静下来，互相交换着眼色，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村长？
他来干什么？”赵清水压低声音，朝门口那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使了个眼色。
此人名叫赵老六，是赵清水的堂弟，也是他在村里的心腹。
“你去看看。”
“好嘞。”赵老六点点头，几步走到门后，没有急着开门，先从门缝里往外瞅了一眼，看见村长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陌生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是谁？”赵清水沉声道。
“村长和医生。”赵老六回头，低声回应：“让人进来？”
“好吧。”赵清水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毕竟村长亲自来了，要是不开门，恐怕会惹人怀疑。
嘎吱一声。
赵老六这才拉开院门，只开了半扇，身子堵在门口，把里外隔开：“村长，这是……”
“这是四九城下来的义诊队，来给村里人免费看病的。”村长满脸笑容，指了指身后的叶玄，“这位叶大夫听说你叔叔婶子身体不好，特意上门来看看。”
赵老六明显犹豫了一下，回头朝院里看了一眼，见赵清水没有起身，也没出声反对，这才侧身让开：“那……进来吧。”
叶玄和白玲跟着村长走进院子。
院子里摆着好几张方桌，桌上散落着牌九和零钱，旁边围着不少汉子，一些玩牌，一些看着。
甚至有几个练家子，坐在小马扎上抽烟，一个个拿眼睛打量着进来的生人，神色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方桌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形微胖，穿着一件绸缎面的褂子，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正眯着眼打量进来的叶玄和白玲。
此人正是赵清水。
村长一进门就笑呵呵地朝赵清水打招呼：“清水啊，在家呢？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叶大夫，是四九城第二医院下来义诊的神医，医术可了不得了！
刚才在村口，给老孙头扎了几针，人家那腿疼了十几年，当场就能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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