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早,叶玄便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中山装,和林婉君一起,前往苏俄大使馆。
这次的病人身份不简单,叫做帕米洛夫。
此人战功卓越,目前是苏俄工业部的部长,也是这次援助项目的负责人。
患的是脑部疾病,颅内有肿瘤,压迫了神经。
这些年在莫斯科、列宁格勒都看过,欧洲的专家也请了不少,可没人敢动这个手术。
位置太深了,靠近脑干,手术风险极大。
最近帕米洛夫又突发了一次,比之前都严重,现在躺在病床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这也是弗拉基米尔着急请叶玄去治病的原因。
没多会便来到东交民巷。
远远便看见了苏俄大使馆那栋灰白色的西式建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庄重。
门前站着两名哨兵,穿着笔挺的制服,腰杆挺得像标枪。
哨兵问道:“同志,你找谁?”
叶玄回应道:“我来找弗拉基米尔。”
“稍等。”
哨兵进去通报。
没多久,弗拉基米尔便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少有的急切。
“叶,你可算来了!”弗拉基米尔迎上来,神情万分焦急,“快跟我进去,帕米洛夫同志的情况不太好。”
叶玄跟着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什么情况?”
弗拉基米尔脸色难看地道:“随行的有我们苏俄最好的脑科专家团,一共六个人,可他们讨论了两天,吵来吵去,谁也不敢下这个刀。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维持住帕米洛夫同志的生命体征,让他撑到回国。
可你也知道,长途颠簸,很可能在路上就……唉。”
叶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弗拉基米尔穿过一道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站着七八个人。
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有穿西装的外交官,还有两个一看就是家属的,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头发花白,眼眶红肿;
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身材高大,面色焦急,应该是帕米洛夫的儿子安德烈。
一群人正在叽里呱啦商议着什么。
弗拉基米尔走进去,清了清嗓子,用俄语介绍:“这位是叶玄医生,四九城最着名的医学专家,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
我特意请他来为帕米洛夫同志诊治。”
诺奖专家来了?
会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灰白的中年医生站了出来,用流利的中文道:“弗拉基米尔同志,感谢你的好意。
但帕米洛夫同志的情况非常复杂,是颅内的肿瘤,位置极深,靠近脑干。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手术,任何一点偏差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我们苏俄最顶尖的专家团队都不敢轻易尝试,这位……叶医生,据我所知,他获得诺贝尔奖是因为研发了广谱抗生素,并非因为神经外科手术。
这两者之间,差距太大了。”
说的倒也客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很显然,他们没有将叶玄这个新晋诺奖获得者放在眼里。
直接把弗拉基米尔也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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