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六个人站了起来,是陆军某部侦察连的残部。
他们的队长在次生林里被淘汰了,现在的队长是个中士,姓庞,二十四岁,脸很长。
他蹲在芦苇丛里等了太久了,在她听见那声嘶喊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弯的钢筋突然松开。
他把枪举过头顶,转过身面对自己身后那五个人。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井里——
“兄弟们,那门炮,是七个人打掉的。
七个人。
从一楼打到八楼,全交代了。
现在楼里没有炮了,正面火力减了一半。
谁跟我冲?”
五把枪同时举起来,枪口指着月亮。
没有一个字的回答,只有五声拉枪栓的脆响。
老庞把枪往下一压,第一个冲出了芦苇丛。
然后是第二支队伍。
排水渠里爬出来四个人,浑身是泥,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他们的队长叫秦征,上等兵,二十二岁,个子很小,在一群膀大腰圆的兵里显得像个学生。
但他在次生林里一个人放倒了三个“敌军”,用的是匕首和牙。
他从排水渠爬出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楼顶。
那面旗不见了。
他只看见了那个空荡荡的楼顶,和月光下隐约还在飘的白尘。
他把匕首拔出来,刀尖朝前,指着化工楼——
“那七个人里有个兵跟我同一年入伍的。
新兵连一个班。
他现在交代在楼顶了。”
他停了一下,把匕首又握紧了一圈,“我得上去看他一眼。”
他的三个兵没说话,只是跟在他后面。
四个人,从排水渠侧面插进开阔地。
第三支队伍、第四支队伍、第五支队伍,几乎是同时从不同方向站起来的。
有一队全是工兵,八个人,是这次选拔里人数保持最完整的小队。
他们在次生林里没遇到什么“敌军”,反而遇到了一头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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