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花无影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若有一日，天下苍生与他，只能二选一，你该如何抉择？”
凤九鸾几乎没有半分迟疑，脱口而出：“我自然是护着他。”
话音落地的瞬间，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沉，眉眼尽数黯淡。
连凤九鸾自己都未曾察觉，说出这句话时，她的语气坦荡又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感知到周遭骤然冷下去的气氛，她才微微回神，连忙轻声补救，眸光坚定澄澈。
“我不是要舍弃天下百姓。
我的意思是，我会和他并肩，我与他一同守护这万里山河、天下苍生。”
“所以，到头来，你终究是要与他同生共死，是吗？”慕容衍低声开口，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酸涩。
没有质问，没有怒火，只剩满心无力的成全与落寞。
凤九鸾看着眼前一众满心怅然的人，心知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终究是刺痛了他们。
她轻轻抿唇，无言默认。
她护苍生，亦护蛊璃。
于她而言，从来都不是取舍，而是相守与共。
山间风息渐静，全场落得一片寂然。
许久，江子言眸光沉沉，开口问道，语气藏着压抑许久的忐忑与卑微。
“鸾儿，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还会选择和我们在一起吗？”
这句话，他在心底藏了太久。
辗转无数个日夜，想问，却始终不敢听闻答案，怕心底仅存的期许彻底落空。
这一次，轮到凤九鸾沉默了。
寥寥数息的停顿，却像熬了漫长的年岁。
众人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他们终于彻底看清，在凤九鸾心底，蛊璃永远是独一无二、无人可替代的存在。
昨夜她对蛊璃毫无保留的呵护、偏信与维护还历历在目，那份特殊的偏爱，是他们任何人都不曾拥有的。
有人心头酸涩翻涌，有人眉眼悄然黯淡。
玉清川喉间微涩，轻声续上未尽的话：“其实，你若是累了。
这段感情也不是不可以……”
“放弃”两个字还未曾说完，便被凤九鸾骤然打断。
“若是可以重来，你们还会一如既往选择我吗？”她看向眼前所有心事重重的所有人，温柔又坚定。
“你们是什么答案，我便是什么答案。”
一句话把问题又抛回众人身上，在场之人俱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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