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当杂役的资格都没有。”
云松的手从测灵石上滑落,那团灰白色的光也随之熄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看了很久。
“多谢仙师。”他说,声音很轻,很平静。
然后他转身,挤过人群,朝村东头走去。
身后传来哄笑声:
“还以为那小子有什么造化呢,结果是个废物灵根。”
“杂灵根都算不上,是杂灵根里的废物,哈哈哈。”
“可怜啊,还不如没灵根呢,起码不用失望。”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仙师要走了——”
云松没有回头。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深秋的风从枯松岭上灌下来,带着松脂的焦苦味,钻进他那件破麻布衣里,冷得他直打哆嗦。
但他没有加快脚步。
回到土坯房,云松在灶台前蹲了很久。
锅已经空了,连糊糊的渣都没剩下。
肚子咕噜噜地叫,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下一下地拧。
他不饿。
他难受。
不是因为没吃饱,不是因为饿。
他饿了十四年,早就习惯了。
他难受的是周瑾那句“连当杂役的资格都没有”。
杂役都当不了。
废物中的废物。
云松站起身,拿起墙角的劈柴斧,出了门。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只知道他不能待在这间破房子里,四面墙会把他压扁,茅草屋顶会把他闷死。
他必须出去,去哪里都行,走到累为止,走到忘记为止。
枯松岭上的路崎岖难行,到处都是焦黑的枯松根茎,像一条条死去的蛇盘在地上。
云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荆棘划破了他的裤腿,碎石硌得他脚底生疼,他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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