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建国的儿子,”他的声音有点沙哑,“错不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有点湿。
陈卫东没看他的脸,低头喝酒。
“明天,”陈建国放下杯子,“明天是礼拜天,我和你妈一起去看看。”
他的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部委的楼房是什么样的?
听说比四合院体面得多?”
“是。”陈卫东说。
“新楼,四层。
水泥浇筑的,砖混结构。
楼下有绿化,隔壁是办公楼。”
陈建国的嘴角往上扬。
他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行,行。”他说。
“明天一早就去。
你妈得知道这事,得高兴死。”
陈卫东看见他爹的手在抖。
不是冷,是兴奋。
陈建国在厂里做了一辈子工人,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住上部委的楼房。
那是高级干部才能住的地方,离他这样的普通工人太远了。
但现在,他儿子凭本事挣回来了。
不是四合院里那种公家分配的平房,是部委自建的新楼。
三居室。
带阳台。
陈建国又灌了口酒,这次没洒。
“你这小子,”他的声音里带着笑,“真是出息了。”
夜幕完全落下来的时候,陈卫东才从院子里进屋。
陈建国已经睡了,呼噜声从另一间屋传出来。
陈卫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钥匙在枕下,他的手按在上面。
黄铜的冰凉感透过棉布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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