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是,”苏长歌点头,“据说是海外医者,汇集了当地与华夏流传出去的医理药性,历时多年编纂而成,或许可与中土医书互为补充。”
孙思邈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翻阅着,遇到一些新颖的理论或陌生的海外药材,便立刻向苏长歌请教。
苏长歌自然知无不言,结合自己现代医学知识加以解释。
两人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学得痴迷,竟从午后一直谈到掌灯时分,连晚饭都忘了。
最后还是小兕子跑来找苏长歌吃饭,才打断了两人的讨论。
孙思邈这才惊觉天色已晚,赧然道:“贫道一时忘形,竟叨扰至此,先生恕罪。”
“真人说哪里话,与真人论医,晚辈受益匪浅,只恨时光太短。”苏长歌真诚地说。
与孙思邈交流,他也学到了许多纯粹而精深的中医理论与临床经验,这些都是现代中医教育中可能弱化或失传的精华。
孙思邈看着那几本医书,恋恋不舍。
苏长歌见状,便道:“这几本书,真人若感兴趣,可先拿去研读,晚辈这里还有副本。”
孙思邈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将书小心收好。
此后孙思邈便成了苏宅的常客,几乎隔一两日便来。
有时带着在医书中读到的疑问,有时带来自己珍藏的古医书或行医手札与苏长歌探讨,有时则纯粹是交流近日诊治疑难病例的心得。
苏长歌对这位虚怀若谷、求知若渴的医学大宗师充满敬意,每次皆倾囊相授,将自己所知的现代医学、中医学知识,结合唐代的实际,深入浅出地讲解。
孙思邈则感念苏长歌毫无保留的真诚,决心投桃报李。
这日,孙思邈对苏长歌道:“先生授予贫道海外医理,开阔眼界,如拨云见日。
“贫道行医数十载,于本草、针灸、方剂、诊法,略有心得。
若先生不弃,愿将这些微末之学,与先生分享印证。”
苏长歌闻言大喜:“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能得真人传授,是晚辈的造化!”
孙思邈行事干脆,当即道:“终南山中,药材最是丰富。
明日若得闲,贫道带先生上山,实地辨识药材,讲解性味功效,如何?”
“再好不过!”
第二天苏长歌安排好家中和店里的事务,便与孙思邈一同出城,前往终南山。
孙思邈虽年事已高,但长年采药行医,脚力甚健,穿行于山道之中如履平地。
他对山中一草一木了如指掌,每到一处,便能指出数种药材。
“先生请看,此乃七叶一枝花,又名蚤休,苦寒,有小毒,能清热解毒,消肿止痛,治痈肿疔毒、惊风抽搐甚效。
其根茎入药,须炮制以减其毒。”孙思邈指着岩下一株独特植物讲解。
“这边阴湿处的菌子,颜色鲜艳者多有剧毒,不可触碰,更不可食。
但其旁所生这种灰褐色、伞盖有鳞片的‘雷丸’,却是治疗虫积腹痛、小儿疳积的良药,需干燥后研磨入丸散。
“崖上那株老松,所结松节、松花粉皆可入药。
松节祛风燥湿,通络止痛;松花粉可收敛止血,燥湿敛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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