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肉选用上等里脊,菜蔬更是掐尖的嫩芽。
这炒菜用的油,是秘制清油,清爽不腻。
“调料中不少是海外番邦特有,大唐少见。
后厨师傅的手艺,也是东家亲自传授,火候、味道皆有独到之处。
“这一分价钱一分货,客官方才品尝,想必也能觉出与别家不同。
“再者本店伙计的工钱、这店面的租金装潢、每日的柴火物料,样样都是成本,这定价已是东家反复核算后的公道之数了。”
老者听罢,不置可否,只是道:“老夫可否见见你们东家?”
伙计有些为难,但见老者气度俨然,不敢怠慢,便道:“客官请稍坐,容小的去通禀一声。”
此时苏长歌正在后堂与胡匠人核算新一批餐具的定制费用,听说有客人因价格问题要见他,还是个气度不凡的老者,心中一动,便让伙计将人请到后院专用于会客的小厅。
老者进来,苏长歌打眼一看,心中便是一凛。
这面容,这气质,还有那标志性的三缕长髯……莫非是那位以直言敢谏闻名的郑国公、当朝侍中魏征?
“在下苏长歌,天然居东家,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
对敝店菜品有何指教?”苏长歌起身,客气地拱手。
“老夫姓魏,单名一个征字。”老者坦然道,目光平静地看向苏长歌。
果然是他!
苏长歌心道,这位可是连李世民都敢当面顶撞的诤臣,他居然微服来天然居吃饭,还对价格提出了质疑,这可得小心应付。
“原来是郑国公,在下失敬!”苏长歌连忙重新见礼,“不知国公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不必多礼,老夫今日是微服而来,只是寻常食客。”魏征摆摆手,示意苏长歌坐下。
“苏先生,老夫方才用了贵店的饭菜,味道确实不俗,伙计服务也颇周到。
只是这价格,老夫直言,确非寻常百姓所能常顾。
“陛下常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训诫臣下,为君者,为商者,是否也当时时体恤民力?
贵店如此定价,固然可赚取厚利,但恐有奢靡之嫌,非长久敦厚之道。”
魏征的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但苏长歌听得出,他并非针对个人,而是出于一贯的忧国忧民、崇俭戒奢的理念。
他略一沉吟,正色答道:“国公教诲,振聋发聩。
在下开设此店,初衷确为谋利,但也力求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天然居定价高于寻常酒楼,其一在于成本。
国公或许不信,在下可引国公一观后厨,便知分晓。”
魏征有些意外,他本意是提出质疑,没想到苏长歌竟敢主动让他看后厨。
他点了点头:“哦?
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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