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便引着魏征,穿过走廊,来到后厨区域。
还未进门,便见门上贴着“闲人免进”的牌子,旁边还有“勤洗手”、“生熟分开”等字样。
推门进去,只见厨房内光线明亮,地面墙面皆是青砖铺就,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见油污水渍。
数口灶台整齐排列,有专门炒菜的,有专门熬汤的。
各类食材分门别类,放在不同的竹匾、木盆中,肉类、蔬菜、调料,井然有序。
几位厨子与帮工皆头戴白帽,身着统一的白色围裙,正在忙碌,见东家带人进来,也只是点头致意,手中活计不停。
魏征是见过世面的人,但如此整洁有序、分工明确的后厨,他也是第一次见。
尤其那些厨子帮工的衣帽,明显是为了卫生。
他走到存放食材的区域,仔细看了看,蔬菜果然鲜嫩,肉色红润,显然是新鲜货。
他又看到墙角几个大陶罐,上面贴着“清油”“酱油”“醋”等标签。
“这些调料……”
“皆是特制或精选,成本不菲。”
苏长歌道,“比如这清油,炼制不易,方能保证炒菜清爽不腻。
这酱油乃是用豆、麦特殊发酵,历时数月方成,取其鲜味。
国公方才所食鱼香肉丝之独特风味,大半赖此。
“再者为保食材新鲜,每日剩余不多者,皆由伙计们分食或处理,绝不隔夜再售,这些都是成本。”
魏征默默看着,听着,不时微微颔首。
他走到水缸旁,见旁边放着皂角和刷子,苏长歌解释道:“所有锅碗瓢盆,使用后必须用热水、皂角刷洗干净,再以沸水烫过,方可再次使用,以防病从口入。”
参观完毕,回到小厅,魏征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他看向苏长歌,说道:
“眼见为实。
贵店后厨之整洁,用料之新鲜,规矩之严明,确是许多酒楼难以企及。
“如此看来,这高价之中,倒也包含了这许多心思与成本。
然则,价高则客寡,终非惠及大众之道。”
苏长歌点头:“国公所言极是,天然居定位,本非面向所有百姓。
长安城中达官贵人、富商巨贾甚多,他们追求口腹之欲与新奇体验,愿意为此支付更高价钱。
“在下开设此店,亦是看中此市场。
至于惠及大众……晚辈已在筹备另一处营生,或可稍作弥补。”他没有明说锦绣楼,毕竟那是专为女客服务,且价格同样不菲。
魏征深深看了苏长歌一眼,不再就价格多言,转而道:“苏先生经营之术,别具匠心。
这后厨管理、伙计培训、乃至店内陈设,皆有可借鉴之处。
望先生好自为之,莫要枉负了这番心血,更莫要行那欺客、奢靡之事。”
“在下谨记国公教诲。”苏长歌恭敬道。
魏征离去后,苏长歌松了一口气,能让这位挑剔的诤臣挑不出大毛病,还认可了后厨管理,也算是一关。
数日后常朝,议罢几件军政要事,魏征出列,奏道:“陛下,臣近日闻有酒楼天然居,生意颇隆,便微服往观。
其菜品确有新奇之处,服务亦周。
“尤令人称道者,其后厨极其整洁,食材处理、器皿清洁皆有定规,伙计训练有素。
其
“东家苏某,观其经营,重信守诺,管理有方。
臣以为,其虽为逐利,然其中若干举措,如注重食肆洁净、明确分工、培训人手等,于市井商贸乃至官营作坊,皆有一定可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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