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不必客气,皇后娘娘吩咐,交割货物要紧。”李尚宫不苟言笑,但态度客气。
“娘娘的店铺,共分四类:绸缎布匹、文房古玩、香粉妆品、以及杂项珍玩。
货物清单在此,请苏先生过目。
“需入库的,还请先生派人清点接收;需直接上架的,也请指引店铺位置,奴婢好安排人手摆放。”
苏长歌接过那厚厚一叠清单,略一翻看,心中便是一惊。
这清单所列,远非他之前预想的、皇后只是象征性放些宫中寻常用度之物那么简单。
绸缎布匹类,除了预料中的江南顶级绫罗绸缎、蜀锦、越纱,竟还有数十匹明显带有前朝宫廷纹样、甚至带有模糊印玺痕迹的“古锦”,以及一些西域进贡的罕见金线织锦、雀羽纹锦。
这已不是普通货品,堪称文物级藏品了。
文房古玩类更是惊人。
清单上赫然列着“前隋帝御用紫毫笔一对”“晋王羲之兰亭序拓本(宫廷旧藏)”“汉玉螭纹笔舔”“阎立本绘人物扇面”,以及大量前朝官窑瓷器、青铜礼器、古玉摆件。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流入市面,都足以引起轰动。
要是放到现代,那都是国宝级别的。
香粉妆品类相对“平常”,但也是“内造芙蓉玉女粉”“波斯玫瑰头油”“南海珍珠研末敷面膏”等外面绝难买到的宫廷特制之物。
杂项珍玩则包罗万象,从精巧的象牙雕件、犀角杯,到海外进贡的珊瑚、琥珀、各色宝石原石,甚至还有几匣子品相极佳的东珠、南珠。
“这……”苏长歌抬起头,看向李尚宫,苦笑道,“尚宫,皇后这些……可都是压箱底的宝贝。
放在锦绣区售卖,是否……太过贵重了?
万一有所闪失……”
李尚宫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苏先生放心,娘娘说了,既是开店,便要有些镇得住场面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库房里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让识货的人赏玩。
“至于安危,娘娘已加派了宫中可靠之人,以店铺伙计的身份入驻这些店铺,日夜看守。
规矩按先生定的来,明码标价,银货两讫。
只是……”
她顿了顿,“价格上,恐怕要请先生帮忙斟酌定个合适的数目,既要配得上这些物件,也不能过于骇人。”
苏长歌明白了,长孙皇后这是既拿出了真东西撑场面,也存了用这些“闲置资产”变现充实私库的心思。
有宫中专人看守,安全无虞。
他当即点头:“请回禀皇后,苏某明白,定当妥善安排,为这些珍品定出合理价格,绝不让明珠蒙尘。”
接下来的两天,苏长歌亲自盯着皇后这批货物的入库与上架。
当那些历经岁月的古锦在特制的锦盒中展开,当前朝御笔、古玉珍玩在铺着深色丝绒的玻璃柜中摆出,当内造香粉盛放在官窑瓷盒中列于柜台……
一种沉静而厚重的华贵之气,便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与公主们店铺的“雅致新奇”、以及苏长歌自己那些现代货物的“精巧鲜亮”不同,皇后名下的店铺,透着的是底蕴与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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