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市货物齐全,价廉物美,自有其生存之道。
苏某这点微末生意,影响不了大局。”
见苏长歌油盐不进,有人便换了思路,开始打听那些“海外奇珍”的制作方法或来源。
“苏先生,您店中那能照清眉发的琉璃镜,不知是何方巧匠所制?
这琉璃的成色,比波斯来的还要透亮纯净!”
一位对琉璃制品颇有研究的商人试探道,“若能得悉一二制法,鄙人愿倾尽家财,与先生合作建窑!”
苏长歌心中暗笑,玻璃制作工艺在唐朝还是绝对的高科技,他怎么可能透露。
面上却露出遗憾之色:“此法乃海外不传之秘,匠人世代守口如瓶。
苏某也只是机缘巧合,得了些成品,对其制法,亦是一无所知,让阁下失望了。”
几番接触下来,这些商人们沮丧地发现,他们根本学不来。
那些新奇商品,从材料到工艺,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那干净明亮的店铺环境、训练有素的伙计、统一规范的服务流程,他们也知其好,但真要模仿,成本高昂且难以维系。
苏长歌就像一个守着宝山,却将山路封得死死的看门人,让他们看得见摸不着,心痒难耐又无可奈何。
不过,苏长歌也并未完全把路堵死。
在婉拒了所有直接的供货和工艺请求后,他对其中几位看起来确实有实力、也有诚意的商人,留下了一点活口。
“诸位,生意各做各的,本无冲突。
苏某的货,目前确实无法分润。
不过,日后若苏某有其他方面的生意,或许有与诸位合作的可能。
“比如,锦绣区日后可能需要采购大量长安本地的优质食材、器皿,或者需要可靠的匠人做些特别的活计,到时少不得还要麻烦诸位。”他这话说得很含糊,但至少给了人一点盼头。
商人们虽然失望,但见苏长歌态度客气,话也没说死,总算没有彻底绝望,只能悻悻而归,心中对锦绣区和这位神秘的苏先生,愈发感到高深莫测。
而东西市的生意,在经历短暂的冷清后,也渐渐恢复了一些,毕竟锦绣区每月只开三天,且价格高昂,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日常需求。
但所有人都清楚,长安商界的格局,已经因为锦绣区的出现,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一股模仿、追赶乃至对抗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锦绣区的轰动效应,不仅搅动了商界,更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朝堂之上、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的注意。
这些历经数朝、底蕴深厚的家族,其触角早已深入帝国的方方面面,对于任何可能打破现有平衡的新兴力量,都保持着本能的警惕与好奇。
更何况这力量还与后宫、公主,甚至皇帝本人,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苏长歌忙于处理铜钱兑换、应付东西市商人,并规划下一次开业备货的当口,苏宅迎来了一批分量极重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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