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是在守护,不仅是他自己的产业,也是她们姐妹的安全,更是他们共同期许的那个可能的未来。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带着颤抖的、极轻的叮嘱:“你……千万小心一些,莫要……莫要轻易动用此物,万事……以保全自身为要。”
苏长歌看着她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忧与关切,心中一暖,那股因危机而升起的戾气悄然散去几分。
他将手枪重新收回怀中隐蔽的枪套,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到那一步,这只是最后的防备。
眼下我们还是要多做些准备,防患于未然。”
他将一份名单推到李丽质面前:“这是与我们往来密切,且与五姓七家关系相对疏远,或者本身就有矛盾的几位官员名单,有御史台的,有户部的,也有长安、万年两县的。
“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一些合适的礼物和偶然的交往,加深一下联系。
另外,程处默和秦怀玉那边,我也会请他们帮忙,留意军中以及他们父辈故旧中,有没有能说得上话、又对世家不太感冒的人物,多一条路,总多一分希望。”
李丽质接过名单,仔细看着,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好,此事交由我来办,宫中女眷往来,有时比前朝更容易说话。
那些夫人得了我们不少好处,也该出些力气了。”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许久,直至夜深。
苏长歌和李丽质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五姓七家同气连枝,一计不成,必有后手。
就在谣言平息后的第一次锦绣区开市日,上午生意正忙时,一队身穿皂衣、腰挎铁尺的胥吏,在几名身着绿色官袍、面色冷峻的官员带领下,浩浩荡荡开进了锦绣区,直奔苏长歌名下店铺最集中的区域。
为首者乃是长安县衙的户曹参军郑明远,正是荥阳郑氏的旁支子弟,在长安县衙掌管市肆商税、稽查货物等事务,职权正好对口。
街上的贵妇和伙计们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纷纷避让。
郑明远手持一份盖着长安县衙大印的文书,站在街心,朗声道:“奉县尊之命,稽查市肆,肃清奸商!
“有举报平康坊锦绣区多家商铺,所售货物来路不明,恐有违禁、逃税、以次充好之嫌!
现依法查验,所有店铺,即刻停业,接受盘查!
所有货物,就地封存,以待勘验!”
声音洪亮,义正辞严,跟着的胥吏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各家店铺,就要驱赶客人,贴上封条。
“且慢!”
一声清喝从人群后传来,只见苏长歌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他今日穿着寻常的青布长衫,神色平静,并无慌乱。
“不知我这店铺所犯何条律法,让你们前来封查?
若有举报,可否出示举报文书?
又依据哪条律令,可在无确凿证据、未经审讯的情况下,便封店扣货?
此举恐不合大唐律中关于市肆稽查之规程吧?”
郑明远没想到苏长歌如此镇定,还能引经据典。
他冷哼一声,将手中文书一扬:“苏长歌,本官奉命行事,文书在此,岂容你质疑?
尔所售货物,皆标榜海外奇珍,然则可有市舶司通关文书?
可有番邦官府勘合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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