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苏长歌遭遇连番刺杀,最后更是单枪匹马屠了王敬安满门后,程处默这个将门虎子,在震惊恐惧之余,对苏长歌的佩服和追随之心也达到了顶点。
他深知苏长歌如今是长安,乃至大唐最特殊也最危险的存在,与之交好,既是为家族结一份善缘,也是他个人江湖义气的体现。
因此他不仅没有像其他勋贵子弟那样对苏长歌敬而远之,反而更加卖力地调动自家在长安、洛阳乃至北地的人脉和眼线,明里暗里关注着一切可能与苏长歌有关的动静,尤其是那些王氏的族人。
王佑在洛阳的异常举动,以及其心腹王悍的突然“消失”,很快就被程家在洛阳的眼线捕捉到,并报给了程处默。
程处默虽是个混不吝的纨绔,但从小在程咬金这等老狐狸身边长大,嗅觉并不差。
他立刻意识到有问题,亲自带了几名家中最精干的斥候老手,一路追踪调查,最终锁定了化装成皮货商、正准备从幽州出境北上的王悍。
程处默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派人远远吊着,同时利用父亲在军中的关系,查清了王悍试图联络的突厥贵族背景。
就在王悍即将与突厥接应人碰头的前夜,程处默带人突袭了其落脚的小客栈,将其一举成擒,搜出了那份尚未送出的密信以及随身携带的金珠细软。
程处默认得几个突厥文字,连蒙带猜,又找了可靠的幕僚翻译,看懂了信中大意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王氏的败类,竟然疯狂到要勾结外敌,陷害苏先生!
他不敢耽搁,留下人继续监视洛阳王佑的动向,自己则带着密信和擒获的王悍,日夜兼程,赶回长安。
回到长安后,他先是将王悍秘密关押在程家一处隐秘的庄园地窖里,严加看管,然后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苏宅。
此时苏长歌带着李丽质和小兕子刚从现代返回不过两天,正在书房听青黛和冯管家汇报这几天锦绣去的琐事。
听到程处默有急事求见,苏长歌便让冯管家带他进来。
程处默风尘仆仆,一脸凝重,进了书房,也顾不上客套,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双手呈给苏长歌:“苏先生,出事了,您看看这个!”
苏长歌接过,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封写在羊皮上的信,字迹古怪,夹杂着汉字和突厥文。
他快速扫了一遍,目光在几个关键词上停留,苏长歌、异宝、长安虚实、合作、重酬……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湖。
他将信纸放下,看向程处默:“哪里来的?
送信人呢?”
程处默连忙将自己在洛阳发现王佑异常、追踪王悍、截获密信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最后补充道:
“送信的王悍现在被我关在城外庄子里,嘴硬得很,还没撬开。
洛阳那个王佑,我也派人盯着了,暂时没动静。
“苏先生,这王氏的混蛋真是疯了,竟敢勾结突厥,这是叛国!
我们是不是立刻禀报陛下,发兵拿了王佑那老狗?”
苏长歌没有立刻回答,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再次落在那封密信上。
果然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或者说有些仇恨的野草,生命力顽强得超乎想象。
他灭了王氏在长安最嚣张的一支,却仍有不甘心的族人躲在暗处,用更阴毒、也更危险的方式试图反扑。
勾结外敌,构陷通敌……这已不仅仅是私人恩怨,而是将他,乃至将大唐的边防安危都拖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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