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学员尝试打造一把符合新标准的横刀,在淬火环节总是开裂。
苏长歌没有直接告诉他们正确方法,而是让他们用不同温度的水,不同的淬火介质,油、水、盐水等,分别试验,记录结果,自己找出规律。
学员们起初觉得麻烦,但当他们通过一次次试验,自己摸索出最佳淬火温度和介质时,那种喜悦和成就感,是单纯听从师傅教导无法比拟的。
他们对技艺的理解,也深刻了无数倍。
将作监派来授课的大匠们,起初对这种纵容学徒胡乱试验、浪费材料的教学方式颇有微词,但看到学员们肉眼可见的进步和那种主动钻研的劲头,也逐渐改变了看法。
甚至有些大匠自己也受到了启发,开始反思自己多年来固守的一些秘诀,是否真的就是最优解。
长孙冶有次陪着苏长歌巡视学堂,看着工坊里那些埋头苦干、时而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年轻面孔,忍不住对苏长歌感叹:
“侯爷,你这套教法……老夫真是开了眼界。
不瞒你说,若早十年,不,早五年,能有这样的学堂,有这样的教法,我大唐工匠的技艺水平,至少能提高三成!
不,五成!”
苏长歌笑了笑,看着那些充满活力的年轻工匠,心中也涌起一股成就感。
改变或许就从这里一点点开始,魏征的警告言犹在耳,他需要更加谨慎地行走于这座长安城。
但至少在这里,在这所简陋的学堂里,他可以相对纯粹地,播下一些种子。
至于这些种子能长成什么样,那就交给时间和这些年轻人自己了。
这一日,苏长歌被召入立政殿,不是议事,是长孙皇后相请。
苏长歌心里有些打鼓,这位千古贤后端庄睿智,母仪天下,对他一向和气,但他每次面对长孙皇后,总有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比面对李世民压力还大。
不知道这次召见,所为何事。
到了立政殿,行礼过后,长孙皇后赐座,又让宫女奉上茶点,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
但苏长歌可不敢放松,正襟危坐,等着皇后开口。
“先生近日忙于学堂之事,辛苦了。”
长孙皇后微笑道,语气亲切,“本宫听闻,那将作学堂办得颇有声色,那些年轻工匠,个个劲头十足。
连陛下都夸赞,说先生不仅精于技艺,更擅于立心,为工匠正名,功不可没。”
“皇后过奖了。”苏长歌连忙谦虚,“此乃陛下圣明,梁国公与长孙少监等戮力同心之功,长歌不过略尽绵力,岂敢居功。
学堂能有今日气象,全赖学员们自己肯学,教习们用心。”
长孙皇后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似随意地问道:“先生那生意,听说在洛阳开设了分号?
还听说先生有意在各地建那什么……锦绣生活区?
将商铺、工坊、住户乃至学堂、医馆融于一处?”
苏长歌心中一动,皇后怎么会关心起这个?
他谨慎地回答:“确有此事,锦绣区的生意,承蒙各位贵人关照,尚算顺遂。
至于锦绣生活区,是长歌一点浅见,觉得将居住、劳作、商贸、民生所需集中规划,或可便利百姓,也便于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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