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选集可以考虑,但挑选需精,不然容易惹争议。”苏长歌说道。
他忽然想起一事,抬眼看向李丽质,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丽质,你觉得……加印《女则》如何?”
“《女则》?”李丽质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苏长歌会提这个。
那是她阿娘长孙皇后搜集历代后宫佳言善行,亲自编纂而成,用以自省和教导后宫嫔妃、公主、命妇的读物。
内容多是讲后妃之德、妇容妇功、修身齐家之道。
在宫中这本书地位很高,但在宫外,流传并不广,主要是勋贵、官宦之家的女子,或有幸得以抄录一二。
“对,《女则》。”苏长歌肯定地点头,解释道,“你看,我们书坊叫锦绣,本就与女子相关,印《女则》名正言顺。
“此书乃皇后亲撰,教化女子德行,于国于家,皆有裨益。
陛下和皇后亲临,我们献上精印的《女则》,既是敬意,也显孝心。
再者……”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皇后办学堂,意在教化女子,使女子明理、知礼、有能。
这与《女则》中倡导的女子修身立德、辅佐夫君子嗣、管理内宅之道,其实一脉相承。
“将《女则》印行天下,让更多女子得以诵读学习,正是将皇后的教化之心,推而广之。
“这是对皇后办学堂最大的支持,也是……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是真正母仪天下的好皇后。”
李丽质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她开始只想到印《女则》的政治意义和孝心,经苏长歌这么一点拨,才意识到其背后更深层的教化含义和对母后理念的宣扬。
是啊,阿娘办学堂,是希望女子不再困于闺阁,能学些有用的本事,明事理。
而《女则》虽侧重妇德,但其核心也是希望女子贤良淑德,能相夫教子,理家有为。
两者并不矛盾,反而可以互为表里。
将《女则》印出来,广泛传播,正是对阿娘办学堂之举最有力的呼应和褒扬!
让天下人都知道,当今皇后不仅德行堪为天下女子表率,更有教化女子、提升女子地位之远见卓识。
“先生思虑周全!”李丽质心悦诚服,“印《女则》再合适不过,阿娘知道了定会欢喜。”
“那便这么定了。”苏长歌在纸上写下,“首批就印四本:《千字文》《诗经》《论语》《女则》。
“前两者是蒙学基础,需求最大;《论语》是士子必读,彰显正统;《女则》是皇后亲撰,呼应教化,也能吸引官宦富户家的女眷购买。
“内容固定,排版容易,政治正确,又能兼顾不同人群的需求。”
“好!”李丽质也觉得这个组合甚好,“那开业的声势……”
“既然陛下和皇后都给了这么大的面子,我们自然要把声势造足。”
苏长歌笑道,“不仅皇后要剪彩,还可以给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文官、勋贵、书香门第,都发一份请柬。
“开业前三天,所有书籍一律按成本价发售,每人限购两套。
我们要让锦绣书坊和活字印刷的精良,一炮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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