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能不能请一些有时间、有学识的退隐官员或老秀才，来学堂做义工，不领薪俸，但我们可以给予一些名誉上的称号，或者提供一些别的便利？”
苏长歌说的这些，有些是后世常见的办学筹款和运营思路，在这个时代听起来或许有些新奇，但并非完全不可行。
李丽质听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是啊，她之前只想着靠自己和阿娘的私房往里填，却没想过从更广的层面去筹措和运营。
“最重要的是，”苏长歌握紧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丽质，这件事我们既然开了头，就不能停。
“不是因为你阿耶和阿娘夸了，也不是因为孔祭酒他们赞了，而是因为这一百多个孩子，还有外面更多想进来的孩子，他们的眼睛在看着我们，他们的未来，可能就系于此。
“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分那么清楚干嘛？
锦绣区赚的钱，本来就有你一份心思在里面，用在这里正好。”
他笑了笑，带着点调侃，更多的却是坚定，“再说，你相公我好歹也是个侯爷，还有点家底，养个蒙学堂，还养得起。
“就算真把锦绣区赔进去，大不了咱们再想别的法子赚钱。
但这学堂不能关，也不能停。
“不仅不能停，我们还要想办法，让它办得更好，让更多的孩子进来。
就像房相说的，一代人做不完，就两代人、三代人去做。
“我们就做这第一代人，把这第一把火烧旺了，把路蹚出来。”
李丽质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支持和那股子“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混不吝的劲头，鼻子一酸，眼眶又热了。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最坚实的依靠，最通透的思路，最温暖的力量。
他从未说过什么甜言蜜语，但每一句“我们一起想办法”，每一个实际的建议，都比任何海誓山盟更让她心安。
“谁跟你分你的我的了……”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耳根却有些发红，“锦绣区是你的心血，蒙学堂是我的念头，本来就不该混为一谈……”
“怎么不该？”苏长歌挑眉，“你的念头就是我的念头，你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
咱们夫妻一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再说了，”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笑意，“没有你当初支持，没有你帮我在宫里周旋，锦绣区能有今天？
“没有我帮你出主意搞黑板、编教材，你这蒙学堂能办得这么像模像样？
早就分不开了，我的公主殿下。”
李丽质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没个正经！
谁跟你夫妻……”
后面的话，却低不可闻，脸上飞起两团红云。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因为账目带来的沉重压力，似乎在这一笑中消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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