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些奇巧玩意儿,仗着孙思邈的名头,或许能唬住些无知百姓。
但在咱们这儿,呵呵……”他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行了行了,都干活去吧。”刘医丞收起药膏,“管他侯爷还是平民,咱们该干嘛干嘛,我那批川贝还得去瞧瞧。”
值房里恢复了平静,几人散开,各自回到案前。
那点关于医院和苏侯的议论,仿佛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漾起几圈涟漪,便迅速消失。
太医署依旧笼罩在它固有的、带着药香和陈旧书卷气的静谧与傲慢之中。
没人真的在意永乐坊的动静,一个县侯不务正业搞的新鲜玩意,或许能成为他们几日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们依旧相信,太医署才是这大唐医道至高无上的权威所在。
永乐坊那三进大院子的动静,着实热闹了几天。
叮叮咣咣,锯木刨花,匠人们进进出出,引得左邻右舍天天探头探脑,议论就没停过。
“听说了吗?
那新医馆,哦不,是医院,里头弄得可亮堂了!
墙刷得雪白雪白的,地上铺着大青砖,能照出人影儿!”
“何止啊!
我表舅家的二小子就在里头做木工,他说那窗户上安的都不是纸,是透亮透亮的琉璃!
从外头都能看清里头!”
“琉璃?
我的老天爷呀,那得多少钱?
这东家可真舍得下本!”
“孙神医坐镇的医馆,能差了吗?
我琢磨着,这诊金怕是不便宜……”
“嘘,我听说啊,对穷苦人家,诊金药钱都能减,甚至不要,是真要行善积德呢!”
“真的假的?
那敢情好!
以后有个小病小痛的,也不用硬扛着了……”
外头议论纷纷,里头忙得热火朝天。
苏长歌几乎是钉在了工地上,每天一早过来,天黑了才走。
李丽质也隔三差五便来,有时是便装,有时干脆是男装打扮,查看进度,核对物料,银钱流水般花出去,她眉头都不皱一下,只问够不够,还需什么。
孙思邈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他不太懂营造之事,但对药房的布置,却上了心,三天两头过来,对着工匠画的药柜图样,反复比划,增减修改。
“这放甘草的抽屉,要再深两寸,甘草质轻体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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