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致。”李世民放下清单，对侍立一旁的长孙皇后和李丽质道，“想得挺周全。
“连宫人内侍分批次，防着人多眼杂都想到了。
用药要朕的人盯着，这是防着谁呢？”李世民似笑非笑。
李丽质心头一紧，刚要解释，李世民却摆了摆手：“不必紧张，谨慎是好事，朕就喜欢这谨慎周全的劲儿。
比那些满口包治百病、实则心里没底的强。”
他拿起朱笔，在清单末尾空白处，批了两个字：“照准。”
又想了想，补充道：“三日后，朕在立政殿偏殿等他们。
宫里的人，你和你阿娘看着安排。
告诉苏长歌和孙思邈，朕，等着看他们的本事。”
“是，阿耶。”李丽质恭声应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却又悬了起来。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苏长歌和孙思邈就带着几个密封好的箱子，跟随李丽质，从侧门进入了太极宫。
箱子里是他们反复检查、消毒过的所有器械：血压计、听诊器、额镜、压舌板、简易视力表、音叉，还有那套用厚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便携式心电图机，以及各种消毒用品、记录表格。
赵嬷嬷和一位从立政殿选出、口风极紧、略通文字的宫女作为助手，也一同前往。
立政殿偏殿已被布置妥当，原本的家具陈设被移开，空间显得开阔。
用素雅屏风隔出了几个区域：问诊登记处、检查区、心电图室单独隔出，确保绝对隐私，以及一个临时休息处。
窗户大开，通风良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苏长歌特意要求熏蒸的醋味，用于空气消毒。
殿内侍立的，只有长孙皇后身边最得用的两名女官，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
气氛安静得有些凝重。
辰时正，李世民来了。
他没穿朝服，只着一身常穿的赭黄色圆领袍，头戴幞头，步履沉稳，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一个内侍张阿难。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上前见礼。
“都准备好了？”
李世民目光扫过殿内陈设，在屏风和那些奇形怪状的器械上略微停留，神情看不出喜怒。
“回陛下，都已准备妥当。”苏长歌和孙思邈躬身行礼。
“嗯，那就开始吧。
朕先来，给你们打个样。”李世民语气轻松，仿佛真是来体验什么新鲜玩意，径直走到问诊处桌前坐下。
苏长歌和孙思邈对视一眼，定了定神。
苏长歌在主位坐下，孙思邈陪坐一旁，李丽质亲自负责记录，赵嬷嬷和宫女侍立在侧。
“陛下，咱们先从问诊开始。”
苏长歌拿出表格，“就是问问你平日身体感觉，有何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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