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成了这一天长安城唯一的话题。
就连最严肃的朝堂之上，几位宰相奏事完毕，也忍不住笑着讨论了几句昨夜盛况，言语间满是自豪。
毕竟这前所未有的奇景，出现在大唐，出现在长安，这是国运昌隆、天子圣明的象征。
当然，民间传说往往比事实更夸张。
到了下午，坊间已经流传出好几个版本：
有人说：天可汗陛下仁德感天，玉帝特派火德星君下凡，施放“天火祥瑞”以贺大唐盛世。
那烟花，就是天火所化。
有人说：苏侯爷本是海外散仙，携仙家法宝“烟花”入唐，献于陛下，以彰大唐国威。
昨夜是仙法显圣。
还有人说：宫里新得了上古秘宝“万花筒”，能收摄日光月光，于夜间释放，便是那漫天华彩。
陛下仁慈，特意放出与百姓共赏。
无论是哪个版本，核心都绕不开两个人：皇帝李世民，和“海外散仙”兼“皇帝宠臣”苏长歌。
李世民的威望，经此一夜，在民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苏长歌身上神秘、有本事、能弄来神仙宝贝的标签，也愈发牢固。
这种神迹带来的影响，是微妙而深远的。
尤其对那些盘根错节、对皇权时有不臣之心的五姓七家等世家大族来说，昨夜那照亮半个长安的烟花，和那数千盏不明不灭的“仙灯”，不啻于一记响亮的警钟。
太原王氏在长安的一处隐秘宅邸内，几位主事人面色凝重。
“诸位，都看到了吧？
昨夜那烟花，还有宫中那些不明之灯……”
一个老者捻着胡须，声音低沉，“绝非人力所能为，至少，非我辈所知之力。”
“确实骇人听闻。”
另一人接口，“陛下本就威望日隆，如今又有此等祥瑞频频现世，民间归心，军中将校更是对陛下死心塌地。
再加上那个苏长歌……”
提到苏长歌，几人神色更加复杂。
“此人来历成谜，医术通神，农事、工巧、商事，无一不精。
如今连这等天火之物都能弄来……他到底想做什么？”
“更重要的是，陛下对他信重有加，太子、公主亦与他关系匪浅。
皇后娘娘似乎也颇为赏识。
他弄出那长兴建工，修路筑桥，陛下全力支持，俨然已成气候。”
“还有那锦绣区，日进斗金，结交权贵，消息灵通……此人不可小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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