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玉与程处默的高调街溜子作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那辆黑色小汽车，大部分时间都静静地停在翼国公府的后院。
秦怀玉很少开车出门，除非是真有正事，比如去长兴建工的驻地，或者去苏宅找苏长歌议事。
即使开车，他也开得极稳，严格遵守交通规则，从不超载，更不招摇。
他的兴趣点，似乎不在开车兜风的乐趣上，而在车本身。
他经常一个人待在车里，研究那些仪表盘上的符号，琢磨每个按钮是干嘛的。
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小本子，用端正的小楷，记录苏长歌告诉他的各种注意事项：水温到哪个位置正常，机油尺怎么看，胎压大概多少合适，玻璃水没了从哪里加……
有一次，他发现左前轮的轮胎似乎比其他几个胎瘪了一点。
他没敢大意，立刻骑马去找苏长歌。
苏长歌带了充气泵过来，果然胎压偏低。
苏长歌一边给轮胎充气，一边随口问他：“怀玉，你怎么看出来的？
眼力不错啊。”
秦怀玉蹲在旁边，认真地说：“我每日停车后，都会绕着车看一圈，顺便用脚轻轻踢一下轮胎，感觉弹性。
今日觉得这个胎声音闷一些，就留心了。”
苏长歌有些意外，没想到秦怀玉细心到这种程度。
他拍了拍秦怀玉的肩膀：“好习惯！
行车安全，细节很重要。
以后像检查胎压、机油、冷却液这些，你可以学着自己来。
车是工具，但也需要爱护。
你越懂它，它就越不容易给你找麻烦。”
秦怀玉眼睛一亮：“侯爷，您能教我些基本的检修之法吗？
比如，若是车行到半路，轮胎破了，该如何处置？
还有，您说这车喝油，这些该如何添加，有何讲究？”
苏长歌欣然应允，接下来的几天，只要得空，他就在秦家后院，给秦怀玉开起了“汽车维修保养入门小课堂”。
教他认识发动机舱里几个最重要的部件，如何打开引擎盖，如何检查机油尺和冷却液壶，如何识别常见的漏油漏水痕迹，以及最实用的，如何更换备胎。
苏长歌从现代带回来两套简易的千斤顶和扳手，正好派上用场。
秦怀玉学得极其认真，每一步都问得清清楚楚，还上手实践。
虽然第一次用千斤顶把车顶起来时，手有点抖，但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秦琼有次从军营回来，路过后院，看见儿子穿着一身简便短打，蹲在车旁，跟着苏长歌鼓捣那个黑乎乎的轮胎，一脸专注，弄得手上都是灰。
老将军没出声，看了一会儿，悄悄走开了。
后来在一次宫中饮宴上，秦琼特意走到苏长歌身边，举起酒杯，低声道：“长歌，怀玉那孩子近来跟着你，学了不少实在东西。
老夫看他摆弄那铁车，比摆弄刀枪还上心。
这孩子性子闷，但肯钻，有劳你费心了。”
苏长歌连忙举杯还礼：“秦叔言重了，怀玉兄天资聪颖，做事踏实，是难得的人才。
能与他共事，也是我的荣幸。”
秦琼点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再多说。
但谁都看得出，这位以忠义刚直着称的老将军，对儿子如今的状态，是满意且放心的。
比起程处默的张扬和秦怀玉的钻研，太子李承乾的用车生活，则多了几分属于储君的特有压力与谨慎。
他那辆白色小汽车，大部分时间都停在东宫一个单独辟出来的、有侍卫看守的车库里，除非是去苏宅学车、练习，或者偶尔奉旨去宫外办事，他极少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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