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稚语，却说出了几分实情。
李丽质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捏了捏妹妹的小鼻子：“就你机灵，阿姐不是军师，阿姐是你苏叔叔的……嗯，帮手。”
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李丽质，又看看苏长歌，忽然又语出惊人：“那阿姐也系苏叔叔的老婆！
戏文里将军的老婆，有时候也系军师！”
“噗——”苏长歌刚端起茶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
李丽质也是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轻拍了一下小兕子的屁股：“胡说什么！
小孩子家家的，从哪里听来这些？”
小兕子被拍了也不怕，咯咯直笑，在苏长歌怀里扭来扭去：“我才没胡说，宫里的人都介么说！
说阿姐和苏叔叔系天造地设的一对，苏叔叔迟早要当我的姐夫，阿姐就系苏叔叔的老婆！”
李丽质的脸更红了，瞪了苏长歌一眼，那眼神分明是“看你教的好孩子”。
苏长歌赶紧喊冤：“这可不是我教的！
兕子，这话在阿姐面前说说就算了，出去可别乱说，知道吗？”
“知道了！”小兕子脆生生地应道，又凑到苏长歌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李丽质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说，“苏叔叔，你森么时候娶我阿姐当老婆呀？
我想吃喜糖！”
这下连苏长歌都有点招架不住了，抱着小兕子，看着对面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却强作镇定的李丽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温暖而踏实。
是啊，她不只是他的军师和帮手，更是他想要携手一生、共同面对两个世界风雨的爱人。
有她在，无论前路是坦途还是荆棘，他都觉得无所畏惧。
“快了，等兕子再长大一点，就能吃喜糖了。”
苏长歌笑着，用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看向李丽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李丽质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红晕未褪，眼中却漾开了温柔而坚定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小兕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不太明白大人们眼神里的深意，但觉得阿姐和苏叔叔看起来都特别高兴，她也跟着开心地笑了。
上元节的热闹喧嚣，如同褪去的潮水，渐渐平息。
长安城恢复了日常的秩序，年味儿在走亲访友、清扫门庭的琐碎中，一日淡过一日。
对苏长歌而言，开春后的第一件要紧事，不是继续筹划车马司，也不是琢磨新的奇技淫巧，而是一件更实际，也酝酿了许久的事情——搬家。
其实去年秋末，李世民御赐的那座长兴坊侯府就已经基本装修完毕。
府邸位于长安城东边的长兴坊，紧邻皇城，地段极佳，原是前朝一位宗室的旧宅，规模不小。
李世民大手笔赐下后，工部和将作监按照侯府规制进行了修缮和改造，该有的厅堂楼阁、花园水榭一样不少，很是气派。
苏长歌原本打算年前就搬进去，也省得总是“蜗居”在平康坊这座跟前面锦绣办公人员合用的小院里。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年前李世民大概是觉得一座侯府还不足以彰显他对这位功臣加准女婿的厚爱，又大手一挥，把侯府隔壁那座因为原主人获罪被抄没、一直空置的宅院，也一并赐给了他。
圣恩浩荡，苏长歌能说什么？
只能谢恩。
可这样一来，装修的工程量就翻倍还不止。
两座宅子要打通围墙，连廊要重修，花园要重新规划整合，内部功能区域也要重新划分。
工部和将作监不敢怠慢，紧赶慢赶，一直忙活到腊月二十几，才总算赶在年前把所有主体工程和必要的装修弄完，勉强达到了能住人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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