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无双在信中条理清晰，先说明了市场热度，然后提出具体建议，再分析可行性，最后请示。
既有商业嗅觉，又恪守本分，知道这种事必须东家首肯。
李丽质将信给苏长歌看，笑道：“无双这丫头，心思越发活络了。
她这主意倒是不错，长安的暖云巾供不应求，洛阳那边既然有需求，设个专柜专门经营，确实能做成一个特色。
“而且她提到扩展品类，衣裳披风……若是羊毛料子果真能做得更轻薄细腻，未必不可行。”
苏长歌看完信，点头赞同：“无双是经商的人才，嗅觉敏锐，她这建议很好。
“长安这边我们的产量还小，工坊也刚刚起步，满足不了两都需求。
既然她提出来，不如就让她在洛阳先试试。
“我们可以先拨一批暖云巾和少量试织的羊毛粗布过去，让她在洛阳分号辟出专区，看看反响。
如果卖得好，再考虑在洛阳也设个小工坊，或者从长安加大供货。”
他当即提笔给程无双回信，同意了她的提议，并让她全权负责洛阳羊绒专柜的筹备和经营。
首批会调拨五十条暖云巾和十匹羊毛粗纺布过去，价格可由她根据洛阳行情酌情拟定，只需定期报账即可。
信中还鼓励她可以尝试与洛阳本地的手工作坊合作，开发一些简单的羊毛制品，比如室内穿的软底鞋、暖手筒、小儿斗篷等，看看市场接受度。
程无双接到回信和苏长歌给予的充分信任与授权，精神大振，立刻行动起来。
她将洛阳分号二楼一处采光好、相对安静的区域布置出来，挂上暖云阁的雅致匾额。
摆上从长安运来的暖云巾和那十匹质地厚实柔软的羊毛粗布，又亲自写了简介，说明此乃“海外新法，以秘术处理草原珍绒所制，轻柔保暖，天下独有”。
暖云阁开张的消息很快在洛阳贵妇圈传开，那些早就对长安传闻心痒难耐的贵妇千金们蜂拥而至。
当她们亲手触摸到那确实柔软温暖、迥异于寻常布料的暖云巾和羊毛布时，购买热情丝毫不亚于长安。
五十条暖云巾在三天内售罄。
那十匹羊毛粗布也被几位眼光独到的贵妇抢购一空，打算拿回去让家中裁缝制作春秋外袍或冬日夹袄内胆。
程无双按照苏长歌的建议，试探性地推出了几款用羊毛布缝制的室内软鞋和暖手筒，也很快被抢购。
洛阳的贵妇们发现，这羊毛做的东西，虽然样式不如丝绸华美，但那份实实在在的柔软和温暖，尤其是在春寒料峭或秋冬时节，实在太诱人了。
“程娘子，还有货吗？
我家夫人想要一条鹅黄的围巾！”
“那羊毛布还有吗？
我想给我家老夫人做件贴身的坎肩！”
“这软鞋还有大一点的吗？
我家老爷说穿着极暖，想要一双！”
暖云阁前几乎天天有人排队询问，程无双不得不一再解释“原料难得，工艺繁复，到货需时”，但越是这样，越是吊人胃口。
她一边紧急写信向长安催货，一边开始琢磨在洛阳本地寻找可靠的织户或小工坊，看能否在苏长歌的指导下，也尝试进行羊毛的清洗和粗加工，哪怕只是纺些粗线，也能缓解一部分需求压力。
程无双将洛阳暖云阁的火爆情况详细写信汇报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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