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
妙啊!”
杨少监抚掌赞叹,“苏侯爷总能拿出这等巧思!
此二器结构明晰,虽有些机巧,然依图制作,当无大碍。
“只是这滚轴需用硬木精心车制,务求圆润,间隙调节也需灵敏……侯爷需要多少?”
“先各做五台样机试试。”苏长歌说道,“材料用最好的,还要尽快,工钱照旧加倍。”
“好说!
侯爷静候佳音!”杨少监干劲十足,立刻召集相关工匠前来研讨。
程处默派往高昌的人,终于在初夏时节,带着第一批“战利品”回到了长安。
十几辆大车上,堆满了用麻袋紧紧捆扎的货物。
这些货物看起来颇为奇特,既不是常见的皮毛药材,也不是西域玉石香料,而是一种看起来灰扑扑、夹杂着许多黑色小籽的、蓬松却又纠结成团的絮状物,正是未经处理的原始籽棉。
一同回来的,还有两个皮肤黝黑、高鼻深目、穿着高昌本地服饰的汉子。
他们是程处默的手下在高昌当地费了些周折才找到的、对白叠子稍有了解的农人,被高薪“请”回来做技术指导的。
货物运抵长兴坊侯府时,程处默早就得了信,兴冲冲地拉着苏长歌来看。
“侯爷,看!
弄回来了,好家伙,整整二十车!
那边的人听说咱们要这白叠子,都觉得咱们是冤大头,抢着卖,价钱便宜得很!
要不是怕运不回来,还能收更多!”
程处默指着那堆成小山的麻袋,得意洋洋,“还带了两个会说几句汉话的高昌人来,说是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种,什么时候收,你看够用不?”
苏长歌走到车前,解开一个麻袋,伸手抓出一把籽棉。
入手感觉比预想的还要脏些,夹杂着不少枯叶、沙土,白色的棉纤维纠缠在一起,里面密密麻麻嵌着深色的棉籽。
这就是最原始的棉花,距离能纺纱织布,还差着关键几步。
“辛苦你们了,这些棉花来得正是时候。”
苏长歌满意地点点头,对带来的两个高昌农人露出和善的笑容,用简单的词语夹杂着手势问道:“这个,种哪里?
多久收?”
两个高昌农人有些拘谨,但见苏长歌态度温和,也壮着胆子,连说带比划地介绍起来。
他们来自高昌绿洲,那里气候干燥炎热,适合棉花生长。
棉花春天播种,夏秋之交开花结果,果实裂开露出白絮便可采摘。
他们以往收了棉花,多是直接填充被褥枕头,或者简单用手将棉籽剥掉一些,捻成粗线织点粗糙的布自用,效率极低,所以种植也不多。
苏长歌仔细听着,心里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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