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几位收到棉衣的老将军,不约而同地穿上了新衣,或是亲自登门,或是让子侄送来谢帖。
话里话外,都是对棉衣的称赞和对秦琼父子心意的感谢。
“叔宝兄有心了,这棉衣穿着是真得劲,又轻又暖,我这老寒腿都觉得舒坦多了!”
“怀玉贤侄,替我多谢你父亲,这衣服好,比皮袄强!
让你破费了!”
“秦二哥还是这般念旧,这棉花是个好东西,听说还是那个弄出‘铁马’的苏小子搞的?
了不得!”
草原部落对羊毛贸易的热情持续高涨,最初牧民们只是将剪羊毛当作一项额外的收入,羊群结构并未有太大改变,战马、肉羊、奶牛的比例大致如旧。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当苏长歌的收购契约稳定、价格公道、且长安那边对羊毛的需求似乎永无止境时,情况开始变了。
一些头脑灵活、或者急于获得更多茶叶、铁器、布匹的部落头人,开始有意识地调整畜群结构。
绵羊的产毛量高,管理相对粗放,比起需要精心照料、耗费草料多、且主要用于战斗和运输的战马,似乎性价比更高。
于是越来越多的草场被划给羊群,马群的规模被有意无意地压缩。
有些小部落,甚至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养羊上,马匹只保留了必要的坐骑和少数种马。
消息通过往来商队和程处默安插在边境的眼线,渐渐传回了长安。
“侯爷,你是不知道,现在北边有些部落,漫山遍野都是羊!
马?
稀稀拉拉没几匹了,尤其是那些跟我们签了长约的部落,好家伙,那羊养得,膘肥体壮,毛厚得跟毯子似的!
“可问起他们的马,那些头人就支支吾吾,说马都放到远处草场去了,我看就是少了!”
程处默在一次汇报收购情况时,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忧心说道。
苏长歌正在查看工坊新送来的羊毛样品,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减少养马,扩大养羊?
这可不是好事。”
“啊?
这不是好事吗?”
程处默不解,“他们羊养得越多,咱们收的羊毛不就越多?
工坊的原料更足了!”
“目光短浅。”
苏长歌放下羊毛样品,走到悬挂着简易漠北草原地图的墙壁前,用手指点了点,“处默,草原部落凭什么能在漠北立足,时而归附,时而叛乱,让我中原王朝头疼千年?”
“呃……骑兵厉害?
来去如风?”程处默答道。
“对,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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