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的命令下达得急，留给苏长歌的准备时间只有三天。
三天后大军就要从长安开拔，向西进发，穿越河西走廊，直指高昌。
这三天，苏长歌忙得脚不沾地。
第一天一大早，他就去了程处默的府邸。
程处默刚从城外军营回来，铠甲还没卸，就被苏长歌堵在了门口。
“借你一样东西。”苏长歌开门见山。
“侯爷你说，只要我老程有的，尽管拿去！”程处默拍着胸脯。
“西域的地图。”
程处默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侯爷，西域的地图……兵部倒是有，但那东西是军机重物，没有兵部调令，我可拿不出来。”
“不用兵部的。”苏长歌说，“我知道你自己画过一份西域的舆图，那份借我用用。”
程处默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确实有一份自己手绘的西域舆图，图上标注了山川河流、绿洲荒漠、部落分布，虽然粗糙，但比兵部那些官样文章要实用得多。
那是他的私藏，从未示人。
“侯爷怎么知道的？”程处默有些尴尬。
“你上次喝醉了，自己说的。”苏长歌面不改色。
程处默无言以对，只好回屋翻箱倒柜，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箱里，翻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递给苏长歌：“侯爷，这可是我的宝贝，用完了一定要还我。”
苏长歌接过那卷羊皮纸，展开一看，眼前微微一亮。
这份地图确实粗糙，比例尺不准，方位也有偏差，但关键的信息都在，水源、绿洲、山口、古城遗址，都用潦草的字迹标注着。
对于即将西征的大军来说，这份地图的价值，不亚于一支精锐骑兵。
“谢了。”苏长歌卷起地图，转身就走。
回到侯府，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摊开程处默的地图，又铺开一张大白纸，开始用自己的现代知识，重新标注和修正。
他知道大唐的军队远征，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敌军，而是恶劣的自然环境，缺水、迷路、疫病。
高昌地处吐鲁番盆地，夏季酷热，冬季严寒，降水稀少，全靠天山融雪灌溉。
大军西进，必须沿着水源行进，否则数万人马会在荒漠中活活渴死。
他用毛笔，在地图上仔细地标注出沿途的绿洲、河流、泉眼的位置，并根据现代地理知识，估算出各段路程的行军时间和所需水量。
他又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容易遭遇伏击的山口和峡谷，标注了“慎行”二字。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直到夜深人静，他才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那张被各种标注覆盖的地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二天他去了秦怀玉的府邸，秦怀玉正在清点库房里的军械物资。
西征的消息已经传开，作为负责后勤调度的官员之一，他这几天也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苏长歌来访，他放下手中的账册，迎了上去。
“侯爷，你来得正好。”
秦怀玉说，“我正在整理调拨给西征军的物资清单，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苏长歌接过那份清单，快速浏览了一遍。
粮草、军械、帐篷、药品、牲畜……条目繁多，数量庞大，但基本都是按照惯例配置的。
他看完后，放下清单，对秦怀玉说：“怀玉，粮草的用量，我需要重新算一下。”
“重新算？”
秦怀玉有些不解，“粮草的配额，兵部都是有定例的，按人头、按天数，清清楚楚。”
“定例是按平时的标准算的。”
苏长歌说，“但西征高昌，路途遥远，气候恶劣，士兵的消耗会比平时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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