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很脏，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但他写得很专注，一笔一划，一丝不苟。
写完最后一笔，他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笑了。
李承乾看着那个笑容，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看到苏长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先生，这些孩子以后长大了，会记得是谁给了他们读书的机会。”
苏长歌没有立刻回答，他也看了一眼教室里那些正在埋头写字的孩子，然后说：“他们不用记得我，记得大唐就行。”
李承乾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苏长歌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站在走廊下，看着教室里那些埋头写字的孩子，沉默了很久。
程无双的信写得不长，但字迹有些潦草，不像她平时那样工整。
她在信中说，洛阳分号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账目清晰，人员稳定，即使她不在，也能正常运行。
然后她笔锋一转，说——我想调回长安。
李丽质看完信，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把信递给苏长歌，说：“她在洛阳干得好好的，为什么想回来？
洛阳分号刚稳定下来，她这一走，换个人去接手，又要重新适应。”
苏长歌接过信，看了一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回信问问原因。”
他当天晚上就写了回信，没有直接同意或拒绝，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想回来？
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还是单纯想家了？
半个月后，程无双的回信到了。
这一次信写得更长了一些，她说洛阳分号确实没有什么问题，生意稳定，团队配合也很好。
但她在洛阳没有朋友，没有熟人，每天做完事回到住处，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说她有时候想找个闺蜜喝酒，发现找不到。
想找个闺蜜说话，也找不到。
她说她以前在长安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离开之后才发现，长安有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熟悉的一切，她说——我想家了。
苏长歌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信递给李丽质。
李丽质看完，也沉默了。
“你觉得呢？” 苏长歌问她。
李丽质想了想，说：“她在洛阳确实做得不错，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边熬着。
长安总店这边，青黛一个人管着也吃力，正需要一个得力的人来分担，她回来正好可以接手总店的业务。”
苏长歌点了点头：“那就让她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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