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来接小兕子,一眼就看出小兕子的情绪不对。
平时都是一蹦一跳地跑出来,今天却低着头,慢吞吞地挪到门口。
李丽质蹲下身,看着她红红的眼眶,问道:“怎么了?
跟同学吵架了?”
小兕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的经过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李丽质听完,没有立刻批评她,也没有安慰她,只是牵起她的手,先回了侯府。
到家后,李丽质让小兕子在客厅等着,自己去了书房。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盒全新的铅笔走了出来,整整十二支,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小木盒里,每一支都削好了,笔尖尖尖的。
她牵着小兕子的手,又去了蒙学堂。
王小牛还没走,正蹲在学堂门口等他爹来接。
看到李丽质和小兕子走过来,他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
李丽质蹲下身,把那盒铅笔递到他面前,温和地说:“小牛,刚才兕子不小心弄断了你的笔,这是赔给你的。”
王小牛看着那盒崭新的铅笔,眼睛亮了一下,但又缩回了手,摇了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李丽质把盒子塞到他手里,“这是兕子赔给你的,你不收,她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
王小牛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那盒铅笔,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公主。”
李丽质站起身,牵着小兕子往回走。
路上她没有说话,小兕子也不敢开口。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侯府门口时,李丽质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小兕子,问了一句:“知道错了吗?”
小兕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点了点头。
“错在哪里?”
“我不应该把笔盒放在桌子边上,这样就不会碰到别人的手了。”小兕子的声音闷闷的。
李丽质没有继续追问,牵着她进了门。
晚饭后,苏长歌把小兕子叫到了书房。
他没有批评她,而是牵起她的手,带她去了仓库。
仓库的角落里,堆着几百箱铅笔,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是苏长歌上次从现代运来的,足够蒙学堂的孩子们用好几年。
苏长歌打开其中一箱,拿出一把铅笔,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问小兕子:“你看,够不够?”
小兕子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铅笔箱,点了点头:“够。”
苏长歌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平和地说:“你今天弄断了王小牛的铅笔,他哭了一下午,你心里也不好受,对不对?”
小兕子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记住这次的感觉。”苏长歌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先想清楚,再去行动,别让自己后悔。”
小兕子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进苏长歌的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苏叔叔,我知道了。”
苏长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再说什么。
修路的筹备工作千头万绪,李承乾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他原以为修路最难的是筹钱,钱到位了,一切就好办了。
但真正开始推进之后,他才发现钱只是最基础的条件。
比钱更难的是人、是物料、是调度、是沿途各州县的协调。
今天有人报告说陇西段的石料不够,明天有人说凉州附近的民夫口粮接济不上,后天又有人说某段路线的勘测和之前的图纸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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