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莫斯科郊外,着名的疗养圣地巴尔维哈,
一座占地极广,又有高墙封闭的疗养院,大门缓缓打开,一辆红白相间的吉斯8型客车从院子里驶出来,开上了去往莫斯科市区的公路,车上额定载客25人,今天只是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人。
这座未挂牌的疗养院就是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第四学校,班车则是学校用来送教职工往返莫斯科市区用的,一般是星期六下午发出,星期一早上返回,路上大概要行驶四十分钟左右。
莫斯科的冬天天黑得特别早,基本上下午四点钟天就已经完全黑了,汽车行驶在不那么平坦的公路上,时常被路上压得跟石头一样硬的雪块给颠得左右摇晃,发出阵阵滋滋嘎嘎的声响,让听久了的人忍不住昏昏欲睡。
车子行到半途,突然呲地一声刺耳刹车声,打了个斜,滑行了十几米才彻底停下来,车里所有乘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弄得身子前倾,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坐在前排的乘客中有人忍不住问了句,
司机打开了车内的廊灯,说了句,
“有人拦我们的车,应该是内务部的,”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车厢里立即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新上台的内务人民委员尼古拉、叶若夫实在是太血腥太恐怖了,本来经过之前两年多的肃反,就已经逮捕和处决了不少党政军干部和高官将领,结果叶若夫上台后,变本加厉,开始扩大清洗肃反范围,越来越多的的中下级官员和军官,甚至是普通人,被扩大进来,每天都有很多人会被穿着黑皮大衣,头戴蓝色大檐帽的内务部人员 找上门来,直接带走。
被带走的人从此杳无音讯,其中许多人会很快被处决,剩下的则被投入监狱,遭受各种非人的折磨和拷打,然后牵扯出更多周围的人进来。
所以眼下整个苏联境内,尤其是作为政治中心的莫斯科,人人自危,都在偷偷祈祷上帝保佑,自己不会被无端卷进去,落得个被清洗的下场。
而内务部队和内务警察就成了所有莫斯科人最害怕见到的人了,因为只要见到这些人,就意味着又有倒霉蛋要被抓走清洗了,所以听到司机说出内务部的人,所有乘客全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了。
很快司机打开车门,上来两个身穿内务警察制服的汉子,举着手电在车上照了一圈,转头问司机,
“哪个是亚历山大、布林?”
司机回头瞄了一眼,指了下坐在第三排位置上的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嗯,就是那个!
两名内务警察立刻走了过去,其中一个用手电照了下老头的脸,问道:
“你是亚历山大、布林?”
“是的,警察同志,”老头回答道,
“有事找你,跟我们走一趟,”
老头当即起身,被两名内务警察一前一后夹着走下班车,并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嘎斯ZZ改装越野车,被带走了。
十几分钟后,嘎斯车拐上了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并直接开上了莫斯科河,亚历山大、布林佝偻着身子在满是积雪的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气喘吁吁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实在是这段河面明显很少人来,有些地方的积雪已经过膝,走起来十分吃力。
“站住,就在这里吧,”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亚历山大、布林停住脚步,站在了身后照来的手电筒光圈里,耳朵里只有呼啸的寒风和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嘴里念叨了一句,
“你是英国人派来的对吗?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
亚历山大、布林,真名西德尼、乔治、赖利,随枪声面朝下扑倒在雪堆上,猩红的血液瞬间将周围的白雪浸染成红褐色。
他的尸体起码也要等两个月后,莫斯科河完全解冻,才有可能被发现,而且到时说不准已经漂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哪怕同属内务部,第四学校的同事,也没有人会不开眼的去问询,那位和蔼可亲的萨沙教授到底被带到哪里去了这种蠢问题,甚至就连萨沙教授在莫斯科后娶的老伴也不会问,因为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
一代谍王,就此无声无息陨落。
年三十这天下午,久我公馆迎来了不少衣冠楚楚的客人,有日本总领事馆的副总领事岩井英一,对了,日本驻华大使兼总领事由有吉明已经得了重病,返回本土治疗去了,跟岩井一起来的依然是影佐祯昭中佐,搞不懂他这是一直滞留上海没离开,还是又从华北赶过来的,不过他今天没穿军服而是穿的西装。
而长谷川清也带了一位客人,竟然是前任上海特别陆战队司令官鲛岛具重!
他现在已经升任少将,随加贺号和凤翔号航母前来上海,为不久之后的北支作战计划,给第三舰队提供空中支援,并筹备组建日本第四航空战队。
鲛岛跟冯刚那是熟得不能再熟的老朋友了,一见面就热情握手互拍肩膀,鲛岛是日本海军少有的贵族子弟,出身显赫,其父为萨摩藩士出身的男爵鲛岛员规大将,其母为越中富山藩十二代藩主前田利声之女,他本人有多年留英经历,与日本皇室关系十分密切,给多名亲王当过随行副官。
第二个到的是谢尔盖,他是头回来久我公馆,缠着吴衣梅让领着参观,吴衣梅作为女主人之一,还要帮着由美接待客人安排宴席,哪里有闲功夫陪他,干脆让柳德米拉来招呼他。
第三个来的是英国领事馆二秘威廉斯,还开着领事馆那辆悬挂着英国国旗的劳斯莱斯幻影,然后是挂着纳粹旗帜的德国驻上海领事馆的奔驰车来了,趾高气扬,佩戴啤酒馆血色印章的克里伯从车上下来,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领事馆印务官了,而是正宗领事馆总领事,再之后就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沃顿中校,和姗姗来迟的坂西惠子。
这顿纯中国式的年夜饭总体气氛还是相当不错的,来的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冯刚需要巴结或迎合的,所以作为主人的冯刚第一时间宣布,今天请大家来,纯粹是想让各位朋友见识、品尝一下正宗的中国式年夜饭。
这顿饭没采用长长的英式餐桌,而是换成了两米多直径,中间带转台的新式海派圆餐桌。
聚餐也没有采用分餐制,但设立了公筷和公勺,给几个洋鬼子配了刀叉和分餐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