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些孩子的身体恢复情况的日渐好转,后续的课程和培训也将陆续展开。
这段时间,光各种书籍和课本就买了不少,也从同在杨树浦的上海市立图书馆借了不少书,用于翻印和教学。
冯刚和由美不在,吴衣梅、嵯峨浩、柳德米拉外加偶尔会过来帮忙的苏珊,群策群力,竟然搞得似模似样,有声有色。
吴衣梅已经回到特务处上海区上班了,只是这回周伟龙对她完全放松了约束,无事可做时允许她迟到早退,点个卯就走。
吴衣梅也很会做人,特务处每月发的那点薪水都被她拿来给同事请客送礼物了,在上海区反而混得比之前更好。
时间的脚步永不停歇,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在冯刚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无论是儿玉机关、久我公馆,还是特务处上海区,都相对平静,没出什么意外。
倒是上海的街头比往年热闹许多,时常有各种游行示威,和左派人士牵头搞的抗日救国运动,在上海及周边地区,中日双方都在紧张备战,日本军部已经下令那些参加北支计划的各师团,在横滨和大阪等港口城市附近集结,做好登陆作战准备。
参谋本部也在紧急筹建上海派遣军,调动第3、第11、第9、第13、第16、第101六个师团,将由松井石根大将指挥,就等着战争打响的那一刻到来。
在亲眼目睹自己的“朋友”朱怀德被枪杀在家门口后,周萱着实吓得不轻,当天就发烧病倒了,作为一个从小被拐卖,严重缺乏父爱的女孩子,她的心理健康和精神自我调节控制方面,本就比正常人要差些,这也是她后来会在接二连三的打击和刺激下,最终精神失常并因此过早陨落的根本原因。
她的心里对于陈大哥,多少还是有些怨怼的,更多的则是恐惧,暗暗对自己说,以后一定要离这人远点,哪怕这位便宜大哥再有才华,自己对他再有好感,可也架不住这凶徒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喜怒无常和暴戾,
实在是太可怕啦!
每每回想起朱怀德被当街杀害的一幕,周萱就吓得蜷缩起身子,浑身颤抖。
当天下午,严华听到消息立刻赶来照顾陪伴她,并劝她放宽心,再怎样你那位特务朋友做这些,也是因为对你好,担心你被骗不是,又没拿你一文钱好处。
未婚夫的这话算说到周萱心里去了,认识陈大哥那么久,她明显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是真的关心爱护,还帮自己找到了梦寐以求的父母家人,然后,周萱立刻联想到吴衣梅说得话,
我去!
朱怀德之前,陈大哥还因为我杀了三个人,而且还是自己的亲舅舅,一个警察局局长和两名警察!
想到这,刚有些释然的周萱整个人立刻就更不好了,体温直线飙升,病得更厉害了。
好在严华一直衣不解带地在旁边守着,中途还去叫了大夫过来问诊,结果大夫也没看出周萱身上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只是低烧,四肢乏力,吃东西会有些恶心罢了,最后留下一小包阿司匹林走了,
幸好此时周萱的妈妈恰好从常州赶来看自己闺女,问明了情况,虽然同样不知道女儿得的究竟是什么病,但却判断出可能是精神方面受到了刺激,惊吓所致。
就拉着周萱的手,东拉西扯的说起她小时候的事,还有她不在家的十几年里,家里的大事小情,事无巨细不厌其详,还别说,这么一打岔,还真的让周萱的病情缓解了不少,不过这一病,还是让周萱在床上躺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早上起来才算康复。
然后严华就拎着帮周萱买的小笼包和馄饨赶了过来,趁周萱吃早餐的当空,说起了他刚刚从一位本地青帮朋友那里听到的消息。
“说是前天上午,这边朱怀德刚被杀,转头老闸捕房的总华探长尤阿根,就被一群端着冲锋枪的人,大白天当着一帮子巡捕的面,给绑走了!
听说还杀了两名阿三巡捕,”
“尤阿根是谁?”周萱好奇问道,
“尤阿根可了不得,那是陆连奎的头号手下,连黄老板、杜老板都要给面子的人物,听说他以前是拆白党,现在是上海滩最有名的人贩霸!
还有,听说昨天朱怀德临死前曾说过自己的祖师爷是尤阿根,结果转头这尤阿根就被人绑了,现在看来,这朱怀德搞不好还真是拆白党,而绑尤阿根的怕不是又是你那陈大哥干的,”
“真的是拆白党?”正喝馄饨汤的周萱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直接一口喷了严华一脸,心里面却是没来由的升起丝丝甜蜜来,陈大哥因为朱怀德是拆白党想害自己,就把他直接杀了,还绑了那什么探长,又杀了两个巡捕?
这得多爱我呀,才能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来,可……怎地我每次主动投怀送抱他都不咋搭理我泥?
周妈妈见状连忙过来用手巾给自己的准女婿擦脸,严华谢过后,继续道:
“我还听说,这事已经惊动了阿桂姐,昨天阿桂姐放话出来,让道上的人以后都离你远点,”严华道,
“阿桂姐又是哪个?”周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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