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海滩(1/2)

冯刚在特务处足足等了三天,才拿到了特务处为他准备的身份材料,其中的户籍证明乃是特务处直接在江苏省警察厅办理的,竟是真的,当然,里面的内容还是假的,户籍所在地,故意落在陈光甫的老家丹徒(镇江镇)。

丹徒不光有陈光甫,更出了许多民国时期有名的银行家、资本家,堪称江苏财团的发源地。

另外一份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位证书则是伪造的,不过看起来极为逼真,至少冯刚是没看出太多破绽,考虑到这玩意很大概率是用不上的,也就更不需要为此担心了。

利用等材料的三天时间,冯刚还做了些其他准备,他去了趟花旗银行,开了本限额银行本票,通兑通取的那种,没办法,老板没给钱,说不好也只能先拿自己的钱垫付了。

另外他还给由美写了一封信,诉说自己对她的思念,然后告知她这段时间他会去上海出差,数月后由上海直接去新加坡,等他到上海后再把新的联络地址告知。

本来冯刚还想把南京这边的信箱停掉,但一思量,现在由国内寄往日本的信件大概需要20--30天,等由美收到信再回信,同样要这么久。

算算时间,至少应该有一封由美的回信目前正在路上,只能先做保留,待日后有机会回南京再过来瞧瞧便是,反正信箱的租金也很便宜。

这一日,冯刚抵达上海,在码头直接叫了辆黄包车,

“去礼查饭店!”

冯刚无论是后世还是今生,对上海都不熟悉,后世作为东北人,跟上海属于天生的地域相克,上海人觉得东北人土气粗俗,东北人觉得上海人小气,崇洋媚外的假洋鬼子多,所以每次去上海都是匆匆而过,除了公务外,当地并无相熟的朋友,更懒得流连更多。

但他此次来沪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从他踏上上海的一刻起,他就是陈近南,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海归小开,装逼无所不在。

别的不知道,冯刚却知道目前上海最贵最高档的酒店就是礼查饭店,一个苏格兰人开的西式酒店。

走进礼查饭店的旋转门,站在礼查饭店富丽宽敞的饭店大堂,冯刚轻压了下头上的礼帽,望着这与后世风格完全迥异的一切,那一刻,他仿佛许文强、丁力附体,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的歌声,回荡在脑海中,萦绕不去。

上海滩!

我来了!

在饭店前台办理入住时,冯刚发现这里不愧是上海第一贵,一间最普通的标准客房都要两块大洋一晚,而冯刚心仪的带江景的豪华商务套房,竟然要八块大洋一晚,差不多是他目前一个月的薪水了。

“我若是长期包房,对,就是这种望江的套房,嚎嘛吃?”

前台服务员一看冯刚的做派和穿着打扮,就知道是来了豪客,连忙把大堂经理喊了过来,冯刚一口江淮普通话夹杂着几句英语,很快和经理谈妥了价格,一百五十大洋一个月,看似优惠了不少,实则还是很贵。

目前在租界,租一栋设施齐全带小庭院的二层小洋楼,价格也不过五十到八十大洋每月,而这差不多已经是普通上海市民一年的收入了。

但眼下正是装逼时刻,根本不能计较价钱的高低,反而还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冯刚甚至直接掏出花旗银行的本票薄来,写了一张六十美元的支票来付当月房费,还给经理和客房服务员各扔了一块大洋作为小费。

把经理和服务员都乐坏了,经理亲自带冯刚去了楼上房间,一路点头哈腰十分客气,谈话间,冯刚貌似随意的透露出,自己是刚从美国留学归来的陈博士,来上海投奔自家亲人顺道做点生意。

那经理常年迎来送往十分灵醒,之前见过陈近南的户籍证明,知道他家是江苏镇江丹徒的,而上海有几家民营银行的老板,均来自丹徒,尤其是上海银行业公会的会长,上海储蓄银行的老板就是丹徒人,也姓陈,名光甫。

忍不住问道:

“莫非dR陈与储蓄银行的陈东家认识?”

冯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派头,反而向经理打听中国银行总部大楼的位置,间接证实了大堂经理的猜测,在上海,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都知道,陈光甫就是中国银行的大股东之一,

“中国银行在中山东一路,离这里其实很近,您在房间就能看到,但要去的话就稍远些,还要绕路,过苏州河”

经理答道,

在理查饭店住下来后,冯刚拨打了客房的外线,接通了中国银行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声称自己叫陈近南,想与宋董事长通电话,电话那边自称是宋董事长秘书的男子答道:

“您是丹徒来的陈先生吧,是这样的,宋董事长出差去了甘肃,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不过对于您的事,他已经做了安排,请问您现在何处?”

冯刚告诉了对方自己在礼查饭店的房间号,对方让他稍等,说很快就会亲自赶过来。

二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进来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清瘦年轻人,二十七八岁,蓄了短须,头发和胡子整理得油亮整洁,西服革履同样一尘不染,竟然还戴了条雪白的丝质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怎么说呢?

冯刚第一反应就是,这人肯定有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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