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靠在后院东厢房的红漆柱子上。
两根手指夹着半截带过滤嘴的中华烟。
风顺着穿堂刮过来,卷起地上的煤渣子打在裤腿上。
烟头忽明忽暗,飘出来的青烟还没聚成形就被吹散了。
系统面板上的怨念值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上蹦,全都是几点十几点的零星进账。
中院那头,傻柱家的两扇木门敞得大大的。
昏黄的钨丝灯泡在风里来回晃荡,把屋里的人影拉得老长。
这大冷天的,院里谁家不是把门缝糊得死死的,傻柱家倒好,门大敞着。
灌进屋的冷风带着浓烈的劣质散装白酒味,混着好几天没洗的汗臭,直往人鼻子里钻。
陈平安把剩下的烟屁股按在砖缝里碾灭。
秦淮茹这寡妇,干起这事儿来真是一点不含糊。
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木头抽屉被拉得嘎吱作响。
“棒梗,你把墙角那个破面袋子也卷上。
留在这儿也是便宜了耗子。
去翻翻那边的破碗柜,看还有没有花生米,你傻叔平时爱藏点带壳的下酒菜。”
秦淮茹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贪婪。
“妈,这柜子上挂着铜锁呢,拽不开。”
棒梗不耐烦的抱怨声传了出来,还伴随着几下用脚踹木门的声音。
“让开,去拿灶台旁边那把火钳子别开。
他现在醉得跟死猪一样,还能爬起来打你?”
这母子俩配合得天衣无缝,简直是把傻柱家当成了无人看管的菜园子。
陈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烟灰,顺着墙根溜达到中院。
他挑了个没有光亮的死角站定。
这位置正好能把傻柱屋里的情况瞧个通透,又藏在暗处。
屋里的硬板床上,傻柱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
这小子最近倒了大霉。
相亲的事儿让他把脸丢到了姥姥家,紧接着又被踹断了肋骨。
现在胸前缠着一圈圈发黄的纱布,整个人散发着酸腐的酒气。
床脚地上横七竖八地滚着好几个空酒瓶子,有的瓶口还残留着酒液,滴在泥地上。
秦淮茹正撅着身子,大半个人全探进了床底下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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