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四合院静得有些瘆人。
风顺着穿堂刮过来,卷起地上的煤渣子打在墙根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陈平安踩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走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整个人就像是融入了黑夜的影子,贴着墙根溜到了中院。
路过傻柱家门外时,一股浓烈的劣质散装白酒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屋里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
这傻缺白天刚被秦淮茹把存折骗走,这会儿估计还在梦里跟寡妇拜堂成亲呢。
陈平安摇了摇头,没搭理这茬,径直走向傻柱家侧面不远处的公共地窖。
那是个倾斜向下的地道口,上面盖着两扇破烂不堪的木板门。
木板上常年搭着些烂草席子,用来挡风雪。
门上挂着个生锈的铁门环,平时谁要是拉开这门,铁环摩擦的动静能把半个院子的人都吵醒。
陈平安蹲下身,压根没用手去拽那个门环。
他神识微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其中一扇木门,连带着生锈的合页一起,被稳稳地抬了起来。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连一点摩擦的嘎吱声都没发出。
木门刚抬起一条缝,一股烂白菜帮子发酵的酸臭味,混着地下泥土特有的阴冷腥气,直冲鼻腔。
这味道换做平时,能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陈平安皱了皱鼻子,屏住呼吸,身子一矮,像条泥鳅一样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神识再次发力,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严丝合缝。
顺着坑洼不平的黄土台阶往下走,地窖里的空间逐渐开阔。
这里面面积不小,足有大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按照大院里的规矩,每家每户都在这里面用破砖头或者木板隔出了自己的一块地盘,用来储存过冬的大白菜和土豆。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但对炼气四层的陈平安来说,这和白昼没什么区别。
他的神识像一张大网,瞬间铺满了整个地窖。
左边角落是三大爷阎埠贵家的白菜垛。
这老抠门连码白菜都透着算计,大的在下小的在上,连掉下来的半片白菜叶子都整整齐齐地收在一个破筐里。
右边是贾家的地盘。
除了几个干瘪发芽的土豆,就剩下一堆破烂的箩筐,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陈平安绕过这些杂物,径直走到地窖最深处,属于自己家的那个隔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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