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四九城下起了大雾。
能见度不到十步。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煤烟味。
冷气夹着湿乎乎的雾水吸进肺管子里,喉咙火辣辣地发干。
陈平安推开门,冷风直接灌进脖子。
他刚才在屋里用半盆带冰碴子的冷水冲洗了全身。
水盆面上结了一层薄冰,他拿搪瓷缸子敲碎冰壳,把刺骨的冷水往身上浇。
黑泥遇到水化开,下水道发酵的味道冲得人直犯恶心。
他拿肥皂用力搓了两遍,才把那层腥臭的黑泥全搓了下去。
换了身干净的蓝色劳动布工装,整个人透着股利落劲。
大院里静得不正常。
几个早起倒尿盆的街坊,刚走到中院,远远看见陈平安推门出来。
这些人连手里的搪瓷盆都顾不上端平,直接缩回自家门后头。
昨晚那一巴掌加上保卫科的红皮本,把这帮习惯了随风倒的墙头草彻底吓破了胆。
许大茂刚提着裤子从后院出来准备上公厕,隔着拱门瞅见陈平安的背影,缩回脖子,把尿憋了回去,转身溜回了自己屋。
傻柱在水池边刷牙,满嘴的白沫子。
看到陈平安走过来,他握着牙刷的手一哆嗦,搪瓷杯子直接掉在水槽里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他一句话没敢说,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现在谁敢触陈平安的霉头,那是嫌自己命长。
陈平安推着那辆八成新的飞鸽自行车,跨出四合院高高的门槛。
系统面板在视线右上角亮起。
昨晚大头全用来兑换功法了,还剩下两千五百怨念币。
对付李副厂长这种躲在背后的阴险小人,直接一巴掌拍死太便宜他了。
必须得让他在最在乎的权利和名声上摔个粉碎,在绝望里挣扎求生,那才叫真正的连根拔起。
他意念一动,调出商城界面。
【兑换三张微型霉运符,一张真话符。】
【扣除五百怨念币,兑换成功。】
四张枯黄的符纸落进棉袄内兜。
符纸上画着繁杂扭曲的朱砂纹路,隔着布料透出寒气。
这就够了。
三张霉运符用来废掉那三个打手的行动力,真话符用来撬开嘴拿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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