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他还找我们老大倒卖了厂里的两吨废钢。
废钢运到了城南的收购站,卖了一千二百块。
钱在东直门外的茶馆交接的。”
聂大刚沉下脸。
倒卖国家财产,买凶伤人。
这两条加在一起,够吃枪子了。
“他还干了什么?”聂大刚追问。
“去年冬天,食堂采购的三千斤大白菜,有一半是烂的。
李副厂长拿了供应商五百块回扣。”
王二狗一件一件往外吐。
时间、地点、接头人、交易金额,精确到了分角。
聂大刚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电话摇了两下。
“给我接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我是聂大刚。
保卫科这边出了点状况,跟李副厂长有关。
对,人证物证都有,很详细。
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聂大刚挂断电话,从腰间抽出手铐,把王二狗的双手反铐在背后。
他转头看向陈平安:“这事你立功了。
先回去休息,明天厂里会给你个说法。”
陈平安走出保卫科大门。
陈平安裹紧身上的棉大衣,推起停在路边的自行车,跨上车座。
链条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自行车顺着坑洼的土路往前驶去。
第二天清晨,红星轧钢厂的大喇叭响了。
播音员的声音传遍了厂区的每一个车间。
李副厂长因涉嫌严重违纪和违法犯罪,已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
保卫科连夜搜查了他的办公室和住所,抄出来三根小黄鱼,外加两千多块钱的现金和一堆来源不明的票据。
车间里乱了起来。
工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陈平安坐在采购科的工位上,端着搪瓷茶缸喝了一口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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