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库房的钥匙和所有的账本,双手捧着,整整齐齐地放在这张桌子上。
或者,我现在就让聂北山科长带着保卫干事过来,请你们去喝杯茶,顺便对对这张单子上的账。”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老王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的腿肚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转筋。
去保卫科喝茶?
李副厂长的下场还挂在旗杆上没摘下来呢!
这份名单要是落到聂北山手里,他们这帮人全得去大西北的农场里砸石头。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不到半分钟。
老王第一个冲到里间的铁皮柜前,从鞋底抠出一把黄铜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柜门。
三串沉甸甸的库房钥匙,五本厚厚的牛皮纸账册。
被这几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采购员,恭恭敬敬、双手颤抖着码放在了陈平安的搪瓷茶缸旁边。
几个人低着头,如丧考妣,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平安拿起最上面的一串钥匙,掂了掂重量。
这轧钢厂的车队和物资调配大权,算是彻底握在手里了。
有了这些实权,以后他利用系统空间倒腾物资、积攒修仙资源,就更加名正言顺,谁也查不出毛病。
傍晚时分。
下班的广播声在厂区上空回荡。
陈平安推着那辆八成新的飞鸽自行车,顺着坑洼的土路往南锣鼓巷走。
夕阳把四九城的老胡同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底色。
空气中弥漫着家家户户生炉子做饭的煤烟味,还有棒子面粥那种特有的粗糙香气。
自行车前轮跨过红星四合院前院那道高高的木门槛。
陈平安刚把车梯子蹬下去。
一抬头,就看见三大爷闫富贵正踮着脚尖,大半个身子都快趴到他家偏房的窗台上了。
闫富贵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
他那双透着算计的小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窗台上放着的一个物件。
那是陈平安昨天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一尊沾满黑泥的无头佛像。
“哟,三大爷,您这是帮我擦玻璃呢?”陈平安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闫富贵吓了一跳,脑袋磕在窗框上,疼得直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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