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清晨,四合院上空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连初升的太阳都显得惨淡无光,阳光费尽力气也穿不透这方窄小天地里的沉沉死气。
天刚蒙蒙亮,各屋里陆陆续续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昨夜,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做了一个极其相似且无比恐怖的噩梦。
在梦里,陈平安化身成了高高在上的九天仙人,金光万丈,雷霆环绕。
而他们这些平日里在院子里作威作福、算计来算计去的街坊邻居,则变成了脚底下的蝼蚁,被那股恐怖的威压碾得粉身碎骨。
“呼……吓死老子了,原来是个梦……”刘海中从后院正房的床上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习惯性地想要像往常那样,双手一撑床板,挺着那标志性的大肚腩下床。
可双臂刚一发力,一股钻心的酸软感瞬间传遍全身,“扑通”一声,他整个人又重重地砸回了硬木板床上。
“老刘,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二大妈在一旁嘟囔着翻了个身。
刘海中没有搭理她,他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他原本引以为傲、象征着“领导干部”威严的那身肥肉,此刻竟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肚子上,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褐色,布满了橘皮一样的褶皱。
他不信邪地扶着床沿,咬紧牙关强撑着站了起来。
可仅仅是从床边走到堂屋这不到三步的距离,他就像是刚拉完一辆重载板车似的,双腿打着摆子,肺里像是拉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直喘,连大声骂二大妈两句的中气都提不上来了。
与此同时,中院正房里的傻柱也正经历着同样的惊悚。
“哎哟喂,我这脑袋怎么跟灌了铅似的……”傻柱揉着太阳穴从被窝里坐起来,习惯性地想咂摸咂摸嘴,回味一下昨晚喝的劣质散装白酒。
可这一咂嘴,他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嘶……嘶嘶……”
傻柱惊恐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嘴巴,只觉得上嘴唇往里一瘪,那两颗原本坚挺的门牙竟然不翼而飞了!
只要一喘气,嘴里就跟漏风的破窗户一样“嘶嘶”作响。
“我牙呢?
我这四合院战神的牙呢?
!”傻柱慌了神,急忙翻身下床,想去抄墙角脸盆架上的搪瓷缸子漱口。
可当他的右手握住搪瓷缸子的把手,习惯性地想要用出颠勺的腕力时,手腕处却传来一阵绵软无力的空虚感。
“当啷”一声,搪瓷缸子直挺挺地砸在了地上,滚出老远。
傻柱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试着握紧拳头,却发现两条胳膊软绵绵的,连半点肌肉绷紧的感觉都找不到。
别说颠那几十斤重的大铁锅了,现在就算让他拎两颗白菜,恐怕都费劲。
曾经仗着一身蛮力在院子里横行霸道的傻柱,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
而在后院的另一间屋子里,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声,彻底划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宁静。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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