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走过去,在两人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符纸在接触到粗布棉袄的瞬间,化作两缕外人看不见的灰气,直接钻进了两人的印堂。
“回去告诉老王,这笔账,我明天亲自回厂里找他算。”
陈平安扯下床上的粗布床单,单手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床单变成几条结实的布带。
他用分筋错骨的手法,把这三个痛得连气都喘不匀的痞子死死捆在窗台下的铁皮暖气管上。
做完这一切,陈平安拿起桌上那个黑色的人造革公文包,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招待所的值班大爷正裹着破军大衣在椅子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陈平安没惊动他,顺着楼梯走到一楼,敲开了司机老李的房门。
“陈科长?
这大半夜的.
.
.
.
.
.”
老李揉着满是眼屎的眼角开了门。
他看清陈平安身上那股子还没完全散去的冷冽煞气,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穿衣服。
连夜回城。”
陈平安丢下这句话,转身往外走。
老李是部队下来的侦察兵,嗅觉灵敏得很。
他二话没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三把两把套在身上,抓起车钥匙就跟了出去。
北京吉普车在漆黑的土路上疯狂颠簸。
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枯草。
北风顺着车门缝隙直往里灌,冻得老李直打哆嗦。
陈平安坐在后座,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着眼睛。
他正在体内运转《基础引气诀》。
刚才对付那三个痞子虽然没费什么力气,但在末法时代,任何一丝真元的消耗都需要及时补充。
伴随着呼吸的吐纳,车厢里稀薄的灵气夹杂着陈平安从老王等人身上薅来的怨念煞气,被一点点抽丝剥茧,融入掌心的淡金色莲花符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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