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趴在地上。
他那张满是烂泥和鲜血的脸扭曲成一团,眼角撕裂,眼白里布满血丝。
双腿折叠成诡异的角度,右手手腕骨头茬子露在外面。
那半块洗去阴煞之气的玉佩就掉在何雨柱脸前不到半尺的血水里。
何雨柱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呼噜声。
他用仅剩的左手,那只断了三根手指、还在往外冒血的左手,死死扣住烂泥,一寸一寸地往前爬。
血水在泥地里拖出一条暗红色的长条痕迹。
他终于够到了陈平安的脚背。
五根粗糙的手指扣住陈平安藏青色的裤腿,指甲里填满了黑泥。
“那是我的!”
何雨柱张开嘴,崩掉半颗门牙的嘴里往外喷着带血的唾沫。
“老太太给我的金条!
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这声咆哮在地穴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他瞪圆了眼珠子,下颌骨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咯咯的摩擦声,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站在陈平安侧后方的沈长枢跨出半步。
他那只完好的独眼里凶光乍现。
长满老茧的大手握住腰间的长刀刀柄,拇指一挑,刀刃出鞘半寸,雪亮的刀光映在坑底的土墙上。
陈平安抬起左手,五指微张。
沈长枢立刻收刀入鞘,退回原位,脑袋低垂,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平安低下头,看着那只把泥水蹭在自己裤腿上的手。
军绿色的胶鞋鞋尖一挑。
胶底摩擦过何雨柱手背上翻卷的皮肉。
何雨柱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翻滚了半圈,后背重重砸在身后的冻土块上。
断裂的肋骨戳进肺叶,他发出一声漏气的惨叫,大口大口的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陈平安弯下腰,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那半块玉佩,从血水里提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玉佩上的泥污和血水。
“你的金条?”
陈平安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半点起伏。
“这底下连块金砖的渣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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