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名工人穿着蓝灰色的棉工服,推着自行车,涌出厂大门。
陈平安避开人群,走到没人的死胡同,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块五斤重的极品灵气黑猪肉。
这肉肥瘦相间,膘厚足有三指宽。
他用草绳穿过肉皮,打了个死结,挂在二八大杠自行车的车把上。
蹬着自行车,压过路面上的积雪,陈平安晃晃悠悠地回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刚骑到大院门口。
就看见外面围了一圈人。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站在最前头,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一辆保卫科的偏三轮摩托车停在台阶下,排气管突突往外喷着白烟。
两个穿着军大衣的保卫干事正把一个帆布担架从挎斗里抬下来。
担架上躺着个人。
身上盖着一件破洞漏棉花的军大衣,大衣表面全是干涸的黑泥、黄土和发暗的血污。
“让让!
都往后退!”保卫干事冲着围观的街坊喊道,“这是你们院的何雨柱吧?
在城南二十里外的野地里被捡粪的老乡发现的,送去职工医院抢救了大半天,命算是保住了。
家属呢?
管事的在哪?
出来签个字!”
围观的街坊往后退开一个圈,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易中海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缸,正从中院跨出门槛。
听见动静,他挤进人群,探头往担架上看了一眼。
当啷。
白瓷茶缸砸在青石板上,碎瓷片混着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烫得旁边的阎埠贵直躲。
易中海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不住地哆嗦。
何雨柱闭着眼,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往日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全没了。
纱布外面露出的鼻梁骨整个塌陷下去,显然是挨了重击。
最要命的是那两条腿。
肥大的破棉裤被剪开了,两条腿从小腿肚往下,呈现出反关节的扭曲,绑满了两指粗的木夹板。
右边手腕肿胀不堪,缠满渗血的绷带。
左手露在外面,食指、中指、无名指齐根断裂,包得严严实实。
这人算是残了。
易中海双腿发软,跌坐在担架边上的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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