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
国家大剧院后台。
空气里混合着劣质脂粉、发胶和让人焦躁的汗臭味。
走廊里到处都是搬运道具的工人和吊嗓子的演员。
孟晚棠穿着一身正红色的演出长裙,坐在化妆镜前,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子。
镜子里的她,眼眶通红,眼泪把精心描好的眼线晕染成了一团黑墨。
“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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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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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张开嘴,试图发出一个最基础的音阶。
但喉咙里就像是塞进了一把生锈的铁砂,火辣辣的疼,发出的声音比锯木头还要嘶哑难听。
“怎么搞的!
这马上就要登台了,全国汇演!
部委的领导都在下面坐着,你跟我说你嗓子哑了?
!”
剧团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急得在狭窄的化妆间里来回转圈,脑门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团长,晚棠姐肯定是不小心受了风寒。
这可怎么办呀,这首曲子可是压轴的。”
旁边,穿着备用演出服的李青青递过去一条毛巾,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但那双涂着厚重眼影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快意。
那杯放在孟晚棠桌上的温水里,可是她亲手加了从黑市买来的哑药。
只要十分钟,就能让人的声带肿得像核桃。
“实在不行,团长,要不我顶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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