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空格外黑,连半点星光都透不出来。
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易中海贴着后院的墙根,脚下踩着结冰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尽量把身子佝偻成一团,生怕惊动了前院的陈平安。
枯井在后院最偏僻的西北角,旁边是一棵不知死了多少年的老槐树。
这地方常年不见阳光,夏天都透着一股子阴冷。
易中海走到井边,四下看了看。
聋老太太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不时传出老太太喉咙里那股破烂风箱般的倒气声,还有傻柱打呼噜的动静。
没别人了。
易中海紧了紧棉袄的领口,握着铁锹的手掌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冷汗,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他咬了咬牙,抡起铁锹,对准井台旁边一块冻得发黑的泥地,狠狠铲了下去。
“铛!”
一声闷响。
铁锹刃直接卷了边,震得易中海虎口一阵发麻,铁锈混着裂开的皮肉,疼得他倒吸凉气。
这地冻得跟铁锭一样硬。
“不行,得挖,必须挖出来.
.
.
.
.
.”
易中海魔怔般地嘟囔着,不顾手上的剧痛,一锹接着一锹地往下凿。
泥土被一点点翻开。
随着土坑越来越深,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顺着鞋底直往上窜,冻得他两条小腿肚子都在抽筋。
坑里隐隐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像是放了几十年的臭鱼烂虾。
易中海每挖一下,耳边就仿佛响起了当年师兄机床炸裂时发出的那声惨叫。
那声音像锥子一样扎着他的耳膜,但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距离枯井不到二十米外。
后院偏房里。
炭火盆把屋子烤得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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