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办大楼三楼,原本属于李新民的独立办公室,现在已经换了牌子。
陈平安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混着檀香飘进鼻腔。
保卫科的人已经把这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李新民留下的那些破烂全被扔了。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是一张真皮转椅。
桌子上放着一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
这间屋子,代表着红星轧钢厂真正的权力核心圈。
从今天起,他彻底脱离了底层工人的倾轧,成了一个可以制定规则的人。
陈平安走到转椅前坐下,身体往后一靠。
真皮沙发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包裹感极强。
门没关严,聂北山穿着一身笔挺的保卫科制服,推门走了进来。
他反手把门带上,从兜里掏出一包特供的中华烟,连着火柴一起扔在陈平安的办公桌上。
“陈老弟,恭喜啊。
这间屋子风水好,坐在这儿,以后整个四九城的物资调配,你都能说得上话了。”聂北山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陈平安拿起那包中华,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根火柴点燃。
青蓝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聂北山是个聪明人,今天他带着保卫科抄了李新民的底,等于彻底跟陈平安绑在了一辆战车上。
一个握着全厂的物资命脉,一个捏着全厂的安保大权,这“一文一武”的同盟格局,在这一刻算是彻底焊死了。
“聂老哥客气了。
李新民那案子,没牵扯出什么麻烦吧?”陈平安吐出一口烟圈,随口问道。
“他那小金库里啥都没搜出来,估计是提前转移了。
不过光凭他克扣粮票和倒卖钢材的账本,吃颗花生米是够呛,但无期徒刑没跑了。
这辈子他算是在大西北的农场里扎根了。”聂北山冷笑了一声。
陈平安点点头。
李新民的金条都在他的系统空间里躺着呢,保卫科能搜出来才见鬼了。
他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话锋一落,切入正题。
“聂老哥,有件事还得麻烦你走个过场。”
陈平安坐在老板椅上转了半圈,拿起桌上的红机电话听筒,在手里掂了掂。
“那个下乡支援的沈玉珠同志,履历洗白手续办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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