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四九城的风带着刀子般的寒意。
四合院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刮过枯树枝的呜咽声。
中院,贾家。
屋里没生炉子,冷得像个冰窖。
贾张氏披着一件破棉袄,盘腿坐在炕头上,那双三角眼在黑暗里冒着绿油油的凶光。
棒梗今天下午在医院接骨,因为骨头碎得厉害,大夫用了好药,里里外外把贾家藏在炕洞里的那点棺材本全掏空了。
连秦淮茹这个月刚发的工资都搭了进去。
现在家里连买棒子面的钱都没了。
贾张氏咬着牙,下了地,趿拉着棉布鞋,推开门走进了院子里。
她径直走到对门易中海的屋前。
“砰砰砰!”
贾张氏毫不客气地砸响了易中海的门。
屋里传来一阵翻身的动静,接着是易中海压着火气的声音:“谁啊?
大半夜的号丧呢!”
“老易,是我!
你开门!”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喊。
门栓“哗啦”一声拉开。
易中海披着棉衣站在门口,左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白天在车间手被锉刀划伤,加上陈平安升官的事让他气得心口疼,他好不容易才睡着,现在被吵醒,杀人的心都有了。
“贾嫂子,这都几点了?
你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易中海黑着脸,堵在门口没让路。
贾张氏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直接用肩膀撞开半扇门,硬挤进了屋里。
一大妈在里屋吓得不敢出声。
“老易,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的凳子上,“棒梗接骨把家里的底全掏空了。
你拿五十块钱给我,算我借你的。”
易中海听见“五十块钱”这几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九十九块钱,这老虔婆张嘴就要走他半个月的命!
“贾嫂子,你真当我是开银行的?
前几天给棒梗付药费,我刚垫了二十!
现在你张嘴就是五十,我哪来的钱?”易中海强压着怒火,指着门外,“你赶紧回去,我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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