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这种疼和以往那种冷冰冰的绞痛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经脉被强行扩宽、沉疴被暴力撕裂的剧痛。
她感觉自己的盆骨里像是有几把锤子在同时敲打,要把那些常年淤积的寒气硬生生砸碎。
她浑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全打开了。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滚,砸在被面上。
被子里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酸馊的味道。
躺在地上装死的许大茂听见炕上的动静,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骂出声。
“装什么死!
老子被你克得腿都断了,你还在这给我演戏!
你个资本家的小姐病又犯了是吧?
明天就滚回你那资本家老巢去!”
娄晓娥根本听不清他在放什么屁。
她只觉得小腹那阵热流汇聚到了一个极点。
某种积压了十几年的脏东西,正顺着那股力道疯狂下坠。
肠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难以忍受的坠胀感袭来。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砖地上。
跌跌撞撞冲出屋子,一头扎进了院子角落的茅房。
刚关上那扇四处漏风的破木门。
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团漆黑如墨、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淤血,被硬生生排出了体外。
那气味极大,带着一股腐败的血腥气,连茅房里原本的臭气都被死死盖了过去。
可是,就在这团东西排出体外的一瞬间。
娄晓娥整个人虚脱般靠在粗糙的木板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肺里的冷空气进进出出,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折磨了她十多年、连四九城最出名的老中医都束手无策的严重宫寒,消失了。
小腹处那种常年像塞着一块冰坨子的坠痛感,被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彻底取代。
连带着她那常年冰凉、到了冬天就生冻疮的手脚,此刻都泛起了活人该有的温度。
她借着茅房外面漏进来的微弱月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原本苍白、没有血色的掌心,此刻透着健康的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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