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贾张氏踩着那双鞋底快磨穿的千层底棉鞋,一步一挪地走到中院水池子旁边的那块空地上。
哐当。
火盆被重重砸在结了冰的青砖上。
几点火星子溅出来,落在雪地里刺啦一声就灭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冷冰冰的地上,两条粗壮的腿往前一盘。
她从棉袄的内兜里掏出一大叠粗糙的黄表纸,手指头沾了点唾沫,费力地捻开两张,凑到火盆的边缘点燃。
“东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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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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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凄厉悠长的干嚎撕裂了四合院的夜空。
那动静透着股让人后脊梁骨发寒的邪性,活像乱坟岗子里饿了好几天的野猫在叫春。
此时此刻。
陈平安自家偏房的屋顶上。
瓦片上结着一层滑溜溜的白霜。
陈平安穿着那件半旧的军大衣,盘腿坐在一处避风的烟囱后头。
炼气二层的真气在奇经八脉中运转。
那些刺骨的寒风吹到他身前三寸的地方,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自动朝着两边滑开,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吹动。
他的神识像一张大网,牢牢罩住了整个中院。
这老虔婆还真是敬业,大冷天的不在被窝里焐着,跑出来搞封建迷信刷存在感。
陈平安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他看着下方火盆里跳跃的火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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