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前脚刚翻上偏房的屋脊,中院的青砖地界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手里攥着纳鞋底用的粗麻绳,一左一右扑向还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
这老虔婆虽然中了致幻散,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了一头受惊母猪般的力气。
“滚开!
小鬼索命啦!”
贾张氏一巴掌糊在刘光天的脸上。
那手上沾满了煤渣子和她自己尿裤子渗出来的黄水。
刘光天只觉得一股浓烈的骚臭味直冲鼻腔,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
他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
这味道太冲了,辣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老东西还敢还手!”
刘光天也急了,抬起穿着大头皮鞋的脚,照着贾张氏那肥硕的腰眼就是一脚狠的。
贾张氏被踹得往前一趴,啃了一嘴的冰碴子和黑泥。
刘光福趁机从后面扑上去,手里的麻绳飞快地在贾张氏的胳膊上绕了两圈,膝盖顶住她的后背,死死往后一勒。
“哎哟喂!
杀人啦!”
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声在四合院上空回荡。
那动静吵得前院树上的几只老鸦扑腾着翅膀飞进了夜色里。
秦淮茹站在正房的台阶下,死死抠着剥落的红漆柱子。
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她不能再装死了。
刚才婆婆爆出床底板下藏着三百块钱抚恤金,已经把贾家推到了全院的对立面。
这年头,谁家能掏出五十块钱现金都算是宽裕的,三百块钱,那就是个天文数字。
大家伙儿平时省吃俭用接济贾家,合着是拿自己的血汗钱去喂一个富户。
这种被当猴耍的愤怒,秦淮茹不用看邻居们的脸色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更何况,这老不死的东西还当众咒骂了易中海断子绝孙。
易中海这棵大树算是彻底倒了,一大妈刚才掐着易中海的人中把他拖进屋里,那门摔得震天响,摆明了以后再也不管贾家的死活。
要是今晚真让这帮人把婆婆捆了送走,贾家明天就会被街道办当成典型批斗,到时候连那二十七块五的顶岗工资都保不住。
秦淮茹深吸一口冷气,眼眶一红,两串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