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跌撞撞地冲进人群,一把抱住阎埠贵的胳膊。
“三大爷!
您高抬贵手啊!”
秦淮茹顺势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冰碴子的青砖地上。
那声音带着哭腔,软糯里透着凄厉,听得周围几个年轻小伙子心里直犯嘀咕,眼神不自觉地往她领口处乱瞟。
“我婆婆她不是故意的!
她是想东旭想得得了失心疯啊!
您看在她是个可怜寡妇的份上,饶了她这回吧!”
阎埠贵穿着那件洗得褪色的灰色棉袄,双手背在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秦淮茹,镜片后的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心里明镜似的。
易中海刚才被气得翻白眼,这管事一大爷的位置现在算是悬空了。
刘海中那草包只知道动武,根本不懂怎么拿捏人心。
现在,正是他阎埠贵树立威信、接管大院话语权的绝佳时机。
这事要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这威风怎么耍得出来?
他必须踩着贾张氏的脸,把自己的规矩立起来。
“淮茹啊,你快起来。”
阎埠贵故意拖长了音调,伸手去虚扶了一把,但脚下却往后退了半步,精准地躲开了地上蔓延过来的尿水。
“不是我三大爷不讲情面。
你听听你婆婆刚才喊的那些话!”
阎埠贵猛地拔高了嗓门,手指着被捆成粽子在地上蠕动的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溅在了秦淮茹的棉袄上。
“她大半夜在院子里烧纸,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搞封建迷信!
是破坏咱们大好的形势!
是对抗街道办的指导方针!”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点头。
这年头,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秦淮茹膝盖在冰水里泡得生疼,寒气顺着骨缝往上钻。
她仰起头,死死咬住下唇。
“三大爷,那都是她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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